&esp;&esp;要是再有人查到二皇子的馬車出現在沈府之外······

&esp;&esp;不，沒有要是。

&esp;&esp;只要想查，就肯定查得出來。

&esp;&esp;“走！”

&esp;&esp;二皇子咬牙道：“去陰律司。”

&esp;&esp;事到如今，他必須行動了。

&esp;&esp;無論是避免被動還是為了自己的野心，他都要入場，與天子對立。

&esp;&esp;馬車再一次動起來，搶在沈府的守門家丁發現異常之前，匆匆離開了此地。

&esp;&esp;一只藍蝶翩然離開了馬車之頂，在雨中飛舞，飛到了不遠處的屋檐上，落到了姜離的指尖。

&esp;&esp;【你與純陽祖師的道果進一步融合，純陽之氣盈滿肉身、元神，道體初成。】

&esp;&esp;姜離看向因果集上刷新的文字，感受著體內搏動的氣血，微微瞇眼。

&esp;&esp;與此同時，神農之相也進一步受到激發，若是從水晶肚看姜離之體內，便可發現其五臟六腑散發著晶瑩血色，全無臟腑之污穢。

&esp;&esp;再加上姜某人至今還是童子身，這純陽之身就越發顯得純粹。

&esp;&esp;這是好消息。

&esp;&esp;而壞消息——

&esp;&esp;【雍州之災的參與者楊殛、心善的京兆府左內史，還有在天牢中死于五濁惡氣的部分犯人，這讓姜離的道果融合進度增長不少。但在同時，他也感應到純陽祖師道果的體量之大。】

&esp;&esp;【想要六品道果圓滿，姜離怕是要付出遠超普通六品的心力。】

&esp;&esp;【簡而言之，經驗槽比其他人長。】

&esp;&esp;姜離看著眼前浮現的文字，既感無奈，也覺理所當然。

&esp;&esp;道果乃是因果的集合體，越是強大的道果，內中的因果也就越多越強。姜離的六品道果還不光是獨一性道果，而是兩個獨一性道果的融合版本，如果因果能夠質量化，姜離的道果質量絕對遠在普通道果之上。

&esp;&esp;‘所以，要殺多少惡人才能圓滿？’

&esp;&esp;姜離下意識地瞄向皇城方向，‘一個天子夠不夠。’

&esp;&esp;要是能宰了天子，姜離敢說自己的道果絕對能一步圓滿，可惜他現在的實力對付五品都要用計，并且還不能保證必殺。想要對付天子，難難難！

&esp;&esp;最多也就是打打輔助，好在天子死時分一杯羹。

&esp;&esp;前提是天子會死。

&esp;&esp;天子不死，那自是一切休提，還得應對太平教的造反。

&esp;&esp;‘所以······能殺了天子嗎？在他壽盡之前殺了他？’姜離目光幽幽。

&esp;&esp;歷代天子都是老死的，還從沒被殺死的天子，這一代能例外嗎？

&esp;&esp;姜離也不知道。

&esp;&esp;以他的閱歷，還不足以評斷至強者那等層次的存在。沒見過那樣的風景，又如何能夠判斷風景里的人？

&esp;&esp;但事到如今，也只能盡力而為。

&esp;&esp;他收起夢蝶，就要離開。

&esp;&esp;也就在這時，沈府中出現了淡淡的陰氣。

&esp;&esp;在雨幕中，陰天下，一架白色牛車仿佛從虛空中奔出，停在沈府的花園中。

&esp;&esp;牛車上，巍然立著一個黑塔似的牛頭人。

&esp;&esp;‘陰律司的勾魂使者？不是南天司的人來？’姜離停下劍光，俯瞰而視。

&esp;&esp;沈源身死，自然是要驚動官府，尤其沈源死得一點都不自然，百分百是他殺。但理論上來講，這該是南天司的案子。

&esp;&esp;倒不是說陰律司不能管，而是陰律司的立場很是曖昧。

&esp;&esp;姬氏的老家伙多數都在陰律司中掌權，未掌權者也會在陰律司中掛名。他們多數都是不甘死去的鬼修，靠著轉道途而存活下來，各個都是積年老鬼。

&esp;&esp;據說最年長者，甚至可以追溯到大周立朝之時，可謂是老鬼云集，底蘊深厚。

&esp;&esp;雖然這其中四品不多，三品就只有一個，但五品卻是多得很，其數量足以震驚世人。

&esp;&esp;不過這些底蘊如今已是大不如前······

&esp;&esp;姬姜兩族共天下，曾經的陰律司可不只有姬氏老鬼，還有姜氏的老家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