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是未知，他需要一條后路。并且，若是此時對張指玄下手，三品大戰，會對不死藥的煉制造成巨大影響，乃至可能功敗垂成。

&esp;&esp;最壞的結果就是不死藥煉制失敗，張指玄還跑了，兩條路都沒了。

&esp;&esp;所以，他哪怕知道張指玄的動作，也會暫時無視。甚至在不死藥這一計劃失敗后，還要和張指玄聯手。

&esp;&esp;‘也有可能，是天子有自信壓制張指玄，哪怕張指玄在暗中推波助瀾，天子也自忖能夠讓不死藥煉制成功。他考慮的是不死藥是否有效，而不是能否煉制成功······’

&esp;&esp;‘至于張指玄如此作為帶來的惡感，那并不重要。如今的天子，萬事以長生為先。’

&esp;&esp;姜離想到這里，一時間竟是有些不好下手。

&esp;&esp;只因若天子無法以不死藥延壽，那么接下來他就會和張指玄合作，上演一波“陛下何故造反”。姜離這邊試圖破壞不死藥的煉制，實際上就是在幫張指玄的忙，在造大周的反。

&esp;&esp;太平教造反，屆時也不知有多少人身亡······

&esp;&esp;可要是天子以不死藥延壽成功，屆時騰出手來，姜離這邊怕是要遭遇清算。

&esp;&esp;姜離還是姜氏的人，而天子毫無疑問是姜氏的敵人。雖然姜離對姜氏沒多大歸屬感，但天子不這么認為啊。

&esp;&esp;天子會信姜離對姜氏之仇一點都不上心，還是斬草除根？

&esp;&esp;姜離自問易地而處，自己肯定選擇后者。

&esp;&esp;雖然以上種種的前提是假設，但姜離細細推算，這個假設十有八九是不假的。

&esp;&esp;也就是說，他將面臨選擇。

&esp;&esp;一邊是太平教造反，生靈涂炭，一邊是天子延壽成功，斬草除根。

&esp;&esp;“呼——”

&esp;&esp;吐出一口濁氣，符文變化，姜離取回了四感，睜開了雙眼，‘倒也不是沒有其他辦法，要是天子死了，兩種可能就都不會發生。’

&esp;&esp;姜某人對大周忠心耿耿，為了江山社稷，最好還是讓天子死一死吧。

&esp;&esp;要是沒死成功的話······

&esp;&esp;姜離眼中浮現出陰翳之色，這一刻他的心中雜念四起，諸般念頭淬煉著心魔劍意。

&esp;&esp;在很久之前，姜離就學會一件事，別把自己想得太過偉大，也別將他人的責任承擔在自己的身上。

&esp;&esp;‘造反的又不是我，張指玄和天子尚且心安理得，我又何必給自己找不痛快。’

&esp;&esp;心頭一念定，姜離一揮手，湖水自發涌動，推著小船往岸邊靠去。

&esp;&esp;既然做好了決定，那就動手吧。

&esp;&esp;先給張指玄上點眼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