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姜離手中之劍漸趨無形,原本如同晶體一般的劍身也在掌中徹底消失,那生殺皆具的生殺圖在大圜劍消失的同時突然一滯,停頓了微不可查的一剎那。
&esp;&esp;天遁劍法!
&esp;&esp;一斷無明貪嗔,二斷無明愛欲,三斷無明煩惱。
&esp;&esp;劍斷諸念,破生殺,斬神意。
&esp;&esp;生殺兼具的劍式平平分開,無形的劍光劃掠過儒士的身體。
&esp;&esp;一剎那的停滯消失,劍式突散,無數緋紅與金黃的花瓣漫天飛舞,而姜離的身影已是出現在儒士身后。
&esp;&esp;一道劍痕從儒士的體表乍現,道道劍光自劍痕中迸發而出,儒士的頭顱徐徐轉動。
&esp;&esp;“啪——”
&esp;&esp;他的身體如鏡面般破碎,無數的殘片飛舞,在那其中,有一道人影隨著頭顱的轉動,轉過身來。
&esp;&esp;鐘神秀!
&esp;&esp;又一次出現的身影,竟是鐘神秀。
&esp;&esp;長劍化刀,“鐘神秀”臉色淡漠,一雙眼眸中的瞳色近似于無,無情無心無意。
&esp;&esp;第三局?
&esp;&esp;沒完沒了是吧?
&esp;&esp;姜離回首看去,目光與“鐘神秀”相對,同樣的陰翳晦色出現在二人的眼瞳中。
&esp;&esp;心魔秘劍!
&esp;&esp;劍斬儒士的剎那間,姜離逆轉了天遁劍法,將心魔劍意斬入其中,此刻心魔意起,污濁意神,原先的無情無心已是被諸般龐雜之念所侵蝕。
&esp;&esp;姜離在察覺到對方的狀態之時,就已經有了相關的應對之法,既然對方如天一般無情無心,那便以心魔秘劍注入心意,侵入三尸惡念。
&esp;&esp;且看屆時,這詭奇的存在還有什么應對之法。
&esp;&esp;眼中的陰翳眼看就要布滿眼瞳,那一直未出現神態變化的身影終是有了面部波動。
&esp;&esp;“還君明珠,”
&esp;&esp;“鐘神秀”悠悠長吟,“蒼天不復。”
&esp;&esp;他的身影,還有周邊的天地都在向內坍縮,變化成一顆明珠向著姜離的眉心投來。
&esp;&esp;姜離果然伸手一抓,搶在明珠沒入眉心之前抓住了珠子,天遁劍意更是在眉心泥丸宮不斷蓄勢。
&esp;&esp;他可沒有讓來歷不明的東西進入識海的想法。
&esp;&esp;托修煉天遁劍法的福,姜離抓住了無形的明珠,可在同時,一股龐大的信息也進入了姜離的腦海。
&esp;&esp;“觀天之道,執天之行,盡矣。天有五賊,見之者昌。五賊在心,施行于天。宇宙在乎手,萬化生乎身······”
&esp;&esp;玄妙的經文在腦海中回蕩,隨之而來的種種繁復的符箓,匯聚成洪流,讓姜離都難以梳理清楚。
&esp;&esp;眼前突然一花,姜離回到了之前的樓閣內,一顆明珠就躺在元神之軀的手掌上。
&esp;&esp;“蒼天之身······”
&esp;&esp;信息在腦海中流淌,無數的符紋符箓在眼中閃過,“姬繼稷可當真是膽大包天。”
&esp;&esp;姬氏的《形墳》能練出諸形諸相,得諸般神通造化,大到能變化應龍,小到可化蟲豸,應龍變和四皇子的九蟲訣皆是源自《形墳》。
&esp;&esp;始祖黃帝可是以此參萬象。
&esp;&esp;而姬繼稷,就是想要在《形墳》中另開一條新路,他以《陰符經》為基,試圖演化出蒼天之身,乃至盜蒼天之力。
&esp;&esp;并非如黃帝一般參悟天地以化天地之相,而是針對某個確定的存在——蒼天,進行模仿和演化,就如同黃帝化蚩尤為六相之一般,姬繼稷也試圖化蒼天為己相,盜蒼天之力,以身代蒼天。
&esp;&esp;這是真的膽大包天,姬繼稷想要連天都給包容。
&esp;&esp;并且從成果來看,他已經有所進展了。
&esp;&esp;“先成天之相,再執天之行,最終盜天之道······”姜離輕輕吐氣,“一共三步,天之相,姬繼稷已經創出,天之行只是有個梗概,而天之道······”
&esp;&esp;姜離的心中浮現出七字來。
&esp;&esp;——天若有情天亦老。
&esp;&esp;第三步,就只有這七個字。
&esp;&esp;姬繼稷似乎想要以情侵天,使得蒼天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