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,他就已經(jīng)畫了一副簡略的草圖,讓姜離不至于找不到路徑。
&esp;&esp;就是這草圖有點太草了,讓姜離需要仔細辨別道路。
&esp;&esp;周邊的無形浩氣也越發(fā)密集,甚至從無形到有形,偶爾凝聚成白色霧氣,隨風飄動。
&esp;&esp;到了這位置,若對太學有敵意,就會受到浩氣最大程度的鎮(zhèn)壓,無法抵抗者甚至會昏厥乃至危及性命。不光如此,心懷惡念者也會受到浩氣的磨礪,哪怕是太學士子也會因此而受到影響。
&esp;&esp;太學似乎就是以此來確定士子的心性,從而進行教導。
&esp;&esp;‘還好我這人風光霽月,是個品德無瑕的好人,這浩氣還壓制不了我。’
&esp;&esp;姜離以天遁劍意斬卻心中雜念,道心純陽,劍光游走間,不說如魚得水,卻也談不上受壓制。
&esp;&esp;就如他所言,他是個好人,雖不修儒道,但一身正氣,自然不怕浩氣影響。
&esp;&esp;反之,居心叵測之人,一旦來此就要受到浩氣鎮(zhèn)壓,所以那位宗正以及南天司之人是不能來到此處的。
&esp;&esp;倒不是說太學能夠光憑浩氣就鎮(zhèn)壓宗正,而是這樣與禮不合。太學要接待外人,是肯定要在接近下方的位置的。
&esp;&esp;也就是說,太學祭酒會暫時留在山腰處。
&esp;&esp;這便是姜離要等待的機會。
&esp;&esp;快要接近山頂時,大圜劍轉入一片松柏林。前方蒼松勁柏林立,林間有白霧繚繞,隱有花香。
&esp;&esp;‘難怪明揚說除了少數(shù)人以外,其余人都不得入內(nèi),原來是因為這個。此處浩氣之密,足以刷下太學大半士子,他們不是不能來,是來了也進不去。’
&esp;&esp;‘至于明揚所說的例外,估計是要將浩氣暫時敞開。’
&esp;&esp;‘說話說一半,戒心倒是不淺。可惜·······’
&esp;&esp;浩氣防小人不防君子,有它在,就不需要其他的防備了。
&esp;&esp;恰好,姜某人就是君子。
&esp;&esp;劍光現(xiàn)形,一道飄渺的人影徐徐凝現(xiàn)。
&esp;&esp;此乃姜離之元神。
&esp;&esp;姜離自修成元神之后,就真正有了出竅之能,他將元神寄托在大圜劍上,劍無形,人無蹤,便是明揚就守在門外也未曾發(fā)現(xiàn)。
&esp;&esp;如今姜離現(xiàn)身,身影飄飄,劍光游走于身周,三步兩步間就穿過了林子。
&esp;&esp;花香撲面而來,濃郁的芬芳中至少混合著十數(shù)種香氣,但在前方卻不見鮮花,只有一幢樓閣臨崖聳立。
&esp;&esp;姜離伸手一按劍光,大圜劍在手,內(nèi)有一個紫色大星,熠熠生輝,正是紫微星。
&esp;&esp;這劍器不光寄托著姜離的元神,也被天璇打入了玄術,一旦有需要,天璇便可以“紫微天府,輔弼之功”隔空貫注力量,乃至能夠用太虛幻境直接上身代打。
&esp;&esp;安全系數(shù)直接拉滿。
&esp;&esp;姜離的元神負劍于身后,身如一節(jié)修竹,平平移向閣樓大門。
&esp;&esp;儒家真言中有一句,名為“子不語怪力亂神”,是以儒家功法中雖有近似術法的“言出法隨”和“君子風”,但實際上卻是不修術法的。
&esp;&esp;這也就代表著此地不設禁制。
&esp;&esp;那遍布的浩氣,十有八九也是為替代禁制而生的。
&esp;&esp;姜離連人帶劍從大門中穿過,直接進入了樓內(nèi),那濃郁芬芳的源頭終于出現(xiàn)在姜離眼前。
&esp;&esp;一幅巨大的畫卷就掛在一樓廳堂正中,如幕布般垂下。畫上百花盛開,春桃秋菊,夏蘭冬梅,四時花朵皆在,紅的像火,粉的像霞,白的像雪,煞是瑰麗。
&esp;&esp;萬紫千紅以密集又不顯雜亂的方式排布,共同簇擁著居中的一位佳人。
&esp;&esp;那佳人手持長劍,明明乃是一靜止畫作,卻讓姜離仿佛看到佳人行劍舞,曼妙而多姿。
&esp;&esp;名花,美人,好一佳作。
&esp;&esp;那花香赫然是來自于此畫。
&esp;&esp;似乎傳說中的那位大儒并不是普羅大眾刻板印象中的那種儒生,而是一風流狂士。
&esp;&esp;也就在姜離見到這名花美人畫時,突然就感覺失去了對周邊環(huán)境的感應,如處虛空,四周昏暗,一條條因果線浮現(xiàn)。
&esp;&esp;其中一條線突然亮起,光華從姜離這一端延伸至彼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