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昭華爐還在不斷溢出斑駁之氣,那氣如活物般向著姜離而來,一股說不出道不明的味道進入姜離的口鼻,讓他心中又一次浮現出諸般雜念。
&esp;&esp;奢欲、食欲,以及色欲。
&esp;&esp;純陽道體讓姜離對肉身洞察入微,使得他清晰感覺到身體出現的變化,純陽道心則是不放過一點雜念。
&esp;&esp;姜離沉心靜氣,一道劍光劃掠,斬盡蕪雜,令道心清凈,神體皆明。
&esp;&esp;同樣的······
&esp;&esp;姜離突然豎起劍指,一道劍氣從指尖慢慢長出,那滾動的斑駁之氣突然向著劍氣涌去。
&esp;&esp;純凈之氣可融諸氣,純凈之意同樣可融諸念。
&esp;&esp;第50章 真話和謊言
&esp;&esp;午后時分,一場小雨突來,淅淅瀝瀝的雨聲,反倒越發襯托出宅邸園林的清幽。
&esp;&esp;“總算是能見那位姜氏的少主了,可真不容易。”
&esp;&esp;向懷義和馮正行走長廊中,聽到同伴帶著點怨氣的感慨,低聲道:“當心禍從口出。他可不光是姜氏一族現在的領頭人物,更是青玥郡主的同門師弟。而且此處可是那一位的府邸,便是我南天司的副座來了都不敢放肆。”
&esp;&esp;距離洞天福地開啟,已是過了三日,這也就代表著四皇子死了三天了。
&esp;&esp;雖然民間還沒流傳四皇子的死訊,但在上層中,四皇子之死早已人盡皆知。
&esp;&esp;皇子之死,還是在天子腳下發生,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,哪怕這位皇子多年來一直不聲不響的,最近還被二皇子追著打,他也依然是皇子。
&esp;&esp;南天司當即受命調查,陰律司的陰神也在暗中遍布,但他們的調查都卡在了某個地方,或者說某個人上。
&esp;&esp;——姜離!
&esp;&esp;姜離乃是陷入洞天福地又平安走出的生還者之一,并且還是目前唯一能調查的人物,按理來說,南天司和陰律司都該早早上門,甚至請姜離去各自的司衙走一趟了。
&esp;&esp;奈何姜離有背景。
&esp;&esp;天璇直接一句“需要養傷”,就把所有人拒之門外,一點都沒有配合的意思,偏偏兩司之人還無可奈何。
&esp;&esp;一直到三天后的現在,因為向懷義的一點面子,南天司這邊才有了見姜離一面的機會。
&esp;&esp;行過長廊,二人走入雨中,無形的氣機阻隔反彈著雨水,來到湖邊的一座小亭。
&esp;&esp;“南天司向懷義/馮正,有禮了。”
&esp;&esp;向著小亭中的身影,二人抱拳行禮,那身影也在同時坐著轉了過來。
&esp;&esp;“向樞使,久違了。”
&esp;&esp;姜離輕笑道:“傷勢在身,有所失禮之處,還望二位海涵。”
&esp;&esp;身著一身勁裝,面相方正,有一種用花崗巖雕鑿般的渾厚,來者之一正是和姜離有過數面之緣的向樞使。
&esp;&esp;其人也是南天司的成員,和死于姜離之手的左招地位相當,皆是南天司的樞使。
&esp;&esp;也正是因為向樞使的面子,外加姜離已經功成,才會愿意見南天司的人一面。
&esp;&esp;至于另一人,同樣是穿著一襲南天司的勁裝,外貌看起來三十歲上下,留著短須,境界六品,身位微微落后,當是向樞使的親近部屬。
&esp;&esp;在一眼之間,姜離就對馮正有了基本的了解。
&esp;&esp;而對于二人來說,姜離現在的模樣,出乎意料之外,但仔細想想,又在情理之中。
&esp;&esp;披發素服,面色蒼白,氣機不顯,坐在漆黑的金屬輪椅上,他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樣。
&esp;&esp;輪椅旁邊的石桌上,還擺放著一蓮花形的香爐,點著沁人心脾的熏香。
&esp;&esp;看這情形,莫說是三天,便是三十天,姜離也未必能夠痊愈。
&esp;&esp;向懷義歉然道:“職務在身,不得不來,若有叨擾,還望閣下見諒。”
&esp;&esp;換做半年前,向懷義肯定想不到自己會在姜離面前隱隱放低姿態。
&esp;&esp;彼時姜離就是個小蝦米,雖已是展露頭角,但也只能在公孫青玥和向懷義的談話中當一個不好出聲的旁聽者。
&esp;&esp;而現在,姜離不光是名聲大噪,有名滿天下之勢,更是天璇的愛徒、公孫家的贅婿預備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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