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事到如今,難不成還能一句“唏,可以和解嗎”來化干戈為玉帛?
&esp;&esp;無論是處于各自的決意、心境,還是出于宗門的名聲、立場等因素,今日這射蛟臺上,都必須死一個才行。
&esp;&esp;元真阻姜離晉升,無異于生死大仇,姜離費心思逼他到這一步,又豈愿放棄。
&esp;&esp;姜離手中握有元真把柄,散播出去雖是無法損及道德宗之根基,但終究于門楣有礙,并且雙方已是結下仇怨,難以化解,元真自然是對其懷有鏟除之心。
&esp;&esp;所以······
&esp;&esp;“既分高下,”
&esp;&esp;“也決生死。”
&esp;&esp;第24章 改變天象
&esp;&esp;三丈方圓的射蛟臺上已是密布氣機,劍勢與天地之勢互相傾軋。
&esp;&esp;姜離的頸處悄然蔓延出赤紋,身色剔透,如同水晶,甚至能夠隱約看到皮下的脈絡和肌肉纖維。
&esp;&esp;這本是一種恐怖的景象,但在姜離身上,連脈絡和血肉都呈現出水晶之色,沒有血腥,只有一種難以用言語來形容的神性。
&esp;&esp;他立身于射蛟臺上,身影倒映于元真乃至周邊所有人的眼中,卻又不在他們的感知之內。
&esp;&esp;似存,似不存,元真的劍勢似與姜離之勢相抗,實則在與天地相抗。
&esp;&esp;元真身后的五色劍光相生,衍生出不絕之勢,與那變幻不定的大勢相抗,但他已經不能再按捺,他必須出劍。
&esp;&esp;“天人合一。”
&esp;&esp;文虛真人雙眸如鏡,觀照虛實,看著射蛟臺上對峙的二人,說道:“姜離化用天地之勢,如駕車騁千里,行舟于江海,借力于外,而元真則是要以自身之劍勢與其相抗,雖是能持,但消耗的精神、心力卻是十倍于姜離。”
&esp;&esp;“哪怕他還能一直堅持下去,他也必須先出手,因為如今的對峙于他而言,都是無用功。”
&esp;&esp;“是啊,姜離的天人合一可謂是古怪至極,能借天地之勢,如此下去,姜離以逸待勞,拖都能將元真師侄給拖乏,”張道一在悄然之間改變了稱呼,“最關鍵的是這滴水不漏的縝密。”
&esp;&esp;姜離經歷晉升儀式,心境已是無瑕,又有道果能力加持,在心境上完全能夠壓元真一頭,反觀元真則是銳氣有失。可即便是如此,姜離也依舊是要先以勢壓人,而非是直取。
&esp;&esp;這分縝密,正在逼元真出手,就如當初姜離逼元真應戰一般。
&esp;&esp;于是,元真身后的劍光波動。
&esp;&esp;但在劍光波動,元真豎指成劍訣之前,姜離卻是先一步出手。
&esp;&esp;就在他將出劍而未出劍之前,在這一瞬間,姜離忽然消失了,連身影這最后的存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,取而代之的狂猛無儔的暴風。
&esp;&esp;山岳、湖水、觀眾,乃至腳下的巨石,都似在此刻消失,暴風模糊了視線和感知,風刃席卷,而風勁則是狂潮般激蕩洶涌。
&esp;&esp;元真如同處身于萬傾洶涌澎湃的波濤中,數不盡的風刃隨著潮流劈砍而至,更有風勁鼓蕩,要將其身給吞沒。
&esp;&esp;一出手便是狂暴殺招,風勁席卷,四面八方皆是攻勢。
&esp;&esp;元真身后的劍光頓時被風壓打亂,但他立時穩穩控制住紊亂的氣機,在劍光中,顏色各異的五顆劍丸同時暴起,操引著劍氣在身周飛旋激射,無數細長的劍氣飛繞疾旋。
&esp;&esp;煉劍成絲、劍光分化。
&esp;&esp;前者是劍道之法,后者則是道果能力,五色劍光交錯出千百道劍氣,形成了一張森羅大網,數不盡的銳光斬分了風刃,乃至將風壓都給撕裂開來。
&esp;&esp;“嘭!”
&esp;&esp;一股狂暴的氣浪從射蛟臺上爆發開來,吹蕩到山野,無數斷枝碎葉被風暴席卷,數不盡的樹木瘋狂搖動。
&esp;&esp;而在龍淵湖上,水波起伏翻涌,一艘艘船只隨波涌動,隨時都有傾覆之危。
&esp;&esp;在這么近的距離上,要是沒幾分本事,可是要賠上性命的。
&esp;&esp;眾人只看到風暴中有劍光紛現,以無匹之勢撕裂了風暴,劍勢更是不絕不窮,倏然間——
&esp;&esp;“嘭!”
&esp;&esp;無數劍氣狂風暴雨般的飛卷,形成長河,化作劍網,凌厲無匹,射蛟臺上、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