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頂端尖銳勾起的皂靴踏在小船上,面白無須的中年宦官如同一道鬼影,飄到尸體旁。
&esp;&esp;夢蝶也在同時化為虛無,從一旁飛起。
&esp;&esp;‘這宦官,修為倒是不差,不過······’
&esp;&esp;夢蝶微微歪頭,似是表達出某種疑惑,‘太弱了。’
&esp;&esp;實際上倒不是真正的太弱,但與姜離預期的有所不符。
&esp;&esp;本以為四皇子這等表里不一之輩會在身邊安置一個五品高手,隨身防護,白日里的觀察也能察覺到宦官本身的修為不弱??涩F(xiàn)在晉升之后再看,中年宦官依舊還在六品,沒到五品。
&esp;&esp;對于眼下的姜離而言,有點弱。
&esp;&esp;帶著這樣的疑惑,姜離控制著夢蝶繼續(xù)觀察。
&esp;&esp;中年宦官在看到黑衣人的真面目后,面色微變,隨后掃視四周,似是探查殺人者的痕跡,在俯身搜查尸體。在發(fā)現(xiàn)無所收獲之后,他立即起身,如一股黑煙,迅速返回鐵柱觀。
&esp;&esp;前后動作之迅疾,似是早就知曉此人身上當有密信。
&esp;&esp;‘所以,四皇子這邊知道己方被監(jiān)視著?’
&esp;&esp;劍光從窗外射入,往姜離膝上一落,化作了劍體,那封密信也落到了姜離的手上。
&esp;&esp;姜離以先天一炁掃查一遍后,發(fā)現(xiàn)沒有其他布置,便將密信打開。
&esp;&esp;——宗明以幻靈懾心陣試探姜離之后,被殺,疑似姜離所為,不知宗明是否察知了姜離之秘。
&esp;&esp;姜離晉升,元真橫阻······
&esp;&esp;信中所言正是白日之事,并且還有四皇子這幾日在鐵柱觀內(nèi)的動向,寫出了與四皇子有所接觸的道士。
&esp;&esp;至于其他的,悉數(shù)沒有。
&esp;&esp;沒有標明自身身份,也沒有提及收信人,連代稱也沒有??傮w而言,相當簡單,除了知曉宗海一直在向外傳遞信息以外,并沒有太多的收獲。
&esp;&esp;姜離甚至到現(xiàn)在都不知對方針對自己的具體原因。
&esp;&esp;不過好在,宗海就在鐵柱觀內(nèi)。
&esp;&esp;‘另外,四皇子也在鐵柱觀內(nèi)。’
&esp;&esp;姜離輕輕抖手,先天一炁將密信揉成了齏粉,隨風飄去,‘可惜這里是天子腳下,四皇子又身份特殊,想要推算他······便是師父來了,也不太能做到啊?!?
&esp;&esp;作為天子的嫡子,有資格繼承天子之位的人,四皇子受到了天子以及大周朝廷的氣數(shù)庇護,加上此地乃是天子腳下,大周氣數(shù)之中央。想要突破這兩重“氣數(shù)引力場”,卜算四皇子相關之事,便是姜離這公孫家的未過門贅婿也做不到。
&esp;&esp;便是天璇,想要進行占算,也有引起極大的氣數(shù)波動,引來察覺和反擊。
&esp;&esp;‘無論如何,我這段備戰(zhàn)的時間里,許是不缺試劍之人了?!?
&esp;&esp;正好,也可試驗一下道果的演繹之法。
&esp;&esp;······
&esp;&esp;······
&esp;&esp;中年宦官直接掠入了東廂房的院落,等到了四皇子所居的房間前,方才彌平了氣機,然后輕輕推門而入。
&esp;&esp;“殿下,”他稟報道,“褚江死了。”
&esp;&esp;房間內(nèi)的燈火在先前就已經(jīng)點起,四皇子此時正在書桌前拿著一本書靜靜觀看,聞言連眉頭都不皺,只是輕輕揚了揚手中的書冊。
&esp;&esp;宦官見狀,便繼續(xù)說道:“褚江身上無內(nèi)外傷,死因暫且不知,其身上的密信已經(jīng)被拿走。殿下,我等該如何應對?”
&esp;&esp;“什么都不做?!?
&esp;&esp;四皇子淡淡道:“讓南天司的人來調(diào)查,此事與我等無關?!?
&esp;&esp;在大周,普通百姓之命案,由捕快來調(diào)查。
&esp;&esp;修行者之相關,由南天司來調(diào)查。
&esp;&esp;尤其是在神都,在這天子腳下,百姓承平,多數(shù)的命案都是涉及修行者,一般而言都是南天司在負責調(diào)查。
&esp;&esp;“以言語誘得元真出手,已是引起了元真的疑心,否則他不會主動讓張道一與他一起離去。于孤而言,接下來最好莫生多余事端?!?
&esp;&esp;現(xiàn)下無外人,四皇子便開始稱孤道寡,真正顯露出一個皇子的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