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元真師侄······”張道一嘴巴開合,似要勸說,又緩緩壓下話語。
&esp;&esp;他沒法勸說。
&esp;&esp;“分高下,決生死嗎·······”四皇子垂下眼簾,看不出其所想。
&esp;&esp;至于孟修吾,則是不動聲色地觀察周邊,似有所謀。
&esp;&esp;毫無疑問,姜離和元真的這一戰,會讓神都的暗流越發洶涌,同時也引來極大的后續影響。
&esp;&esp;就算是堂堂正正的約戰,若是出現傷亡,鼎湖派和道德宗日后也少不了生隙,這對于姜離來說也是頗為不利的。
&esp;&esp;但既然仇已結下,那自然是能殺則殺,并且看如今道德宗的行徑,日后也少不了和鼎湖派對上。
&esp;&esp;夢境數十年,姜離明悟了己心,行事也越發貼合心意。
&esp;&esp;第11章 道果能力
&esp;&esp;夕陽西下,夜幕降臨,鐵柱觀外一片靜謐,唯有間或撩起的夜風帶動了草木,帶來簌簌響聲。
&esp;&esp;張道一和元真走在道上,二人一前一后,一直行到龍淵湖畔,看著那湖水起伏,元真方才開口道:“小師叔沒什么想問的嗎?你這段時間以來,可是一直在暗中追查某些事情。”
&esp;&esp;張道一的暗中調查,元真一開始不知道,但時間長了,以其心思,自然不會察覺不到,只是之前一直未曾揭破而已。
&esp;&esp;直到現在,元真即將面臨與姜離的一戰,方才敞開了說話。
&esp;&esp;“是啊,我一直在追查,自從發覺本派也可能參與了雍州之事后,我便一直留心你之動向,想看看本派涉入有多深,不過現在,不重要了。”
&esp;&esp;張道一搖了搖頭,“當下之關鍵,是讓你全心備戰,其余之事,還是戰后再說吧。”
&esp;&esp;“戰后······”元真低聲念著這兩字,心中一時間有所波瀾。
&esp;&esp;他可不知道自己還是否有戰后。
&esp;&esp;不過在下一瞬,元真便將這種軟弱的念頭斬去,心念如一。
&esp;&esp;“那便戰后再說。”他輕輕一笑,如是說道。
&esp;&esp;“不過有一事,小師叔卻是要知情。每一次周天子賓天,大周新皇登基之前,都是一次晉升的時機。而今天下,六極并立,覺者與業如來相持,道君與天君相衡,天子御極,與大尊相抗,若天子賓天,則大尊必動,屆時天下大亂,正是三品晉升之良機。若有那么一日,望小師叔以宗門利益為重。”
&esp;&esp;“另外,師侄雖是擾姜離晉升,但白日姜離遭人催陣針對,卻非是師侄所為。”
&esp;&esp;“嗯?”張道一微微一愣。
&esp;&esp;“小師叔難道不對此有所懷疑嗎?”元真淡淡道,“莫要小覷師侄了,元真雖與姜離為敵,但所行所為皆是為了宗門。似白日里那等行徑,于宗門無益,我還不屑為之。”
&esp;&esp;被看出來了啊。
&esp;&esp;張道一苦笑。
&esp;&esp;他確實也有所懷疑,本是打算在與元真見面時詢問,沒想到出了晉升這么一趟事,這詢問自然也就不好出口了。
&esp;&esp;此時詢問,有擾元真心境之嫌。
&esp;&esp;“元真師侄,”張道一正色道,“你才是最有資格繼承宗門之人,其余人都不及你。”
&esp;&esp;也包括他張道一。
&esp;&esp;繼承宗門者,當以宗門利益為先,這一點,心境清高的張道一確實不如元真。而且論及心機城府,張道一亦是不及元真。
&esp;&esp;他未來也許能當個太上長老,但若是當宗主,卻是有些不太合適。
&esp;&esp;張道一這一言道出,無疑是要放棄競逐,今后道德宗的弟子,依舊是以元真為首。
&esp;&esp;元真聞言,久久不語,一直到夜幕徹底降臨,四周圍一片黑暗之后,他才低聲道:“當心姬承源。”
&esp;&esp;張道一拳頭一緊。
&esp;&esp;因為元真如此交代,說明他對于這一場決斗,沒有十足的信心。
&esp;&esp;張道一退出,本是一件值得歡喜之事,但若是身死于此戰,那再大的歡喜,又有何用呢?
&esp;&esp;二者再度陷入了靜謐。
&esp;&esp;沒人發現,在湖畔的一棵楊柳上,無形的蝴蝶扇動著翅膀,翩然而動,飛回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