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蒼碧色的雷霆交纏,倏然間,雷聲轟震,如隕星般的巨大雷球從蒼穹砸落。
&esp;&esp;一顆足足有磨盤大小,純正的天木之氣徹底轟散了還流溢在外的黃霧,狂暴的雷球以無匹之勢砸向云九夜。
&esp;&esp;“轟!”
&esp;&esp;云九夜的身影被蒼碧雷光瞬間淹沒,熾烈的雷光化作波紋,向著四周席卷。
&esp;&esp;“定。”
&esp;&esp;妘秋池率先出手,只見她櫻唇輕啟,一個“定”字出口,襲向她的雷光竟是突然止住狂暴之勢,如同被冰封般凝固在前。
&esp;&esp;風紫陽則是依舊正襟危坐,背脊挺直,雷光在靠近之時便被劍氣自發(fā)斬開,從他兩側轟過。
&esp;&esp;再看凌無覺這老五,他已是起身來,身泛血光,一條若隱若現(xiàn)的血色龍影環(huán)繞身周,光華所至,雷霆辟易。他本人則是一邊警惕著在場眾人,一邊走向前方,為云九夜護法。
&esp;&esp;‘似乎是開陽長老的手段。’
&esp;&esp;姜離一邊想著,一邊撐起了透明氣罩,三分歸元氣施展,迎面而來的雷光如泥牛入海般融入其中。
&esp;&esp;凌無覺要為云九夜護法,自然沒心思要體悟天劫,他以開陽長老所賜之手段擋下雷光,立身于靠近核心的方位,時刻警戒有人出手。
&esp;&esp;其中,被盯得最死的就是姜離了。
&esp;&esp;‘看我做什么,我真的是好人。’
&esp;&esp;姜離忍不住腹誹一句,打量著另一側的五人。
&esp;&esp;墨門兩位的前方不知何時立起了一面巨盾,在雷光的侵襲下絲毫無損。
&esp;&esp;玉虛觀的玄明道士則是被一個半圓形碗狀光罩倒扣蓋在里面,赤紅光罩上隱有龍紋浮現(xiàn),雷光不能侵。
&esp;&esp;至于昆虛仙宮的那兩位,衣著華貴的女子掌起帶金風,白茫茫的金氣如刀似劍,縱橫劈斬,如割雜草般將天木雷光斬切,而男子則是老老實實退到她身后。
&esp;&esp;眾人皆是輕松應對,哪怕只是余波,如此的輕松,也反應出這一道雷并不算強。
&esp;&esp;如此威力,不足以傷云九夜。
&esp;&esp;果不其然,下一瞬,一道凝實的金黃光華自雷光中心升起,云九夜的身影徐徐升空,再度出現(xiàn)在眾人眼中。
&esp;&esp;但叫人驚異的是,在地面上,還有一個云九夜雙目閉合,盤坐在依舊無損的案幾之后。
&esp;&esp;“元神。”姜離目光微動。
&esp;&esp;云九夜赫然是已經(jīng)修成了元神,此刻正以元神出竅,直面雷劫。
&esp;&esp;“轟隆!”
&esp;&esp;蒼碧色的電光再度匯聚,接連九顆雷球從空中砸落,強烈的生機彌漫,四周圍的修竹則是在這一瞬間褪去了初秋的微黃,欣欣向榮,又在轉眼間枯萎,徹底失去了生機,被雷光摧伐。
&esp;&esp;云萊島的草木之氣悉數(shù)匯入雷劫中,增持著劫威,九顆雷球爆發(fā)的電光將偌大的竹林籠罩,波及姜離等圍觀之人。
&esp;&esp;也就在這時,一道劍光突起,云九夜真身上,銅鞘長劍化光而起,飛入元神懷中。
&esp;&esp;只見云九夜的元神抱劍飛天,身化璀璨光華直迎天雷。
&esp;&esp;“轟!”
&esp;&esp;第一顆雷球被當空斬裂,雷光如龍蛇般暴走。
&esp;&esp;劍光不停,直上云霄,連破九雷,一道道蒼碧色的雷霆在空中閃爍。
&esp;&esp;“轟隆!”
&esp;&esp;天劫像是被激怒般,蒼云當中爆發(fā)霹靂,狂暴的雷球接連轟在那道劍光上,雷光不斷轟殛那道元神。
&esp;&esp;而在下方,電蛇激竄,木氣如同怒潮般涌向云九夜的肉身,卻被凌無覺攔下。
&esp;&esp;凌無覺周身呈現(xiàn)赤銅之色,赤銅元身全力施展,運刀如火,如潮,如風,狂烈無比,越舞越疾,劈波斬浪般將天木狂潮阻攔,不使其靠近云九夜肉身。
&esp;&esp;因開陽長老之助,他硬是靠著一股狂態(tài)撐了下來。
&esp;&esp;而且《九黎刀經(jīng)》殺伐極盛,暗合庚金,同樣針對木氣,云九夜選凌無覺當護法,可謂是恰到好處。
&esp;&esp;在雷劫的轟掣中,姜離的視野里徹底失去了其他人的蹤影,四周皆是蒼碧雷光,皆是天木之氣。
&esp;&esp;他唯一能觀察到的,也就只有那依舊在空中縱橫的劍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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