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反觀張道一,則是在剎那間展現強橫氣勢。
&esp;&esp;攜大勝楊殛之勢與天地合,舉手投足皆與天地相合,心靈致虛極,守靜篤,天人合一,心神已是立于不敗之地,更合天地之勢,傾軋姜離之心。
&esp;&esp;然而這股天地大勢在接近姜離之時,便悄然改變,風為其所動,吹拂得衣發飄揚,飄飛如劍,地為其所應,五指山的地勢竟是隱隱和姜離相合,使得他如扎根于山脈,自有一股不動不移不破之勢。
&esp;&esp;這座五指大山乃是大明咒所化,而大明咒之前貼在姜離身上多日,被姜離借力鞏固肉身穴竅,早就隱隱相合。
&esp;&esp;如今姜離立于五指山中,把握住此山之氣,無需多加感應,都可與其歸一,化納其勢。
&esp;&esp;若說張道一是與天地相合,那姜離就是讓天地與自身合,兩種不同的天人合一,顯露出分歧的道路。
&esp;&esp;張道一合天地,大勢磅礴,連楊殛這等人物都被其壓制,在短時間內落敗。
&esp;&esp;姜離這是讓周邊環境在物理上配合自身,無那等大勢,卻又似自成一方小天地,逍遙物外,不為張道一之勢所拘,更有甚者,可改變周邊,反向影響張道一。
&esp;&esp;所以這一次,張道一先敗楊殛,攜大勝之勢而起,不給姜離過多的影響機會。
&esp;&esp;‘不過,天地自有變化在,你依舊免不了受影響。’姜離心中緩緩道。
&esp;&esp;此刻已是黃昏,日光漸沉,夜幕將臨。
&esp;&esp;當夜的黑暗吞沒夕陽之時,天時有變,張道一的氣勢也隨之變化,心境感受到天時之變,亦是生出波瀾。這是天人合一的附帶影響,一點不算破綻的破綻。
&esp;&esp;天人合一,天有變時,人亦有變。
&esp;&esp;若是張道一能做到真正的致虛極,守靜篤,那可保心神不變以應天地之變,但是很可惜,現在的他做不到。
&esp;&esp;“錚——”
&esp;&esp;張道一出劍。
&esp;&esp;天時之變所引發的一點波瀾,對于他人來說休說是抓住了,就算是洞察都做不到,但對于姜離而言,絕對不是如此。
&esp;&esp;哪怕是再微渺的時機,在天子望氣術之前也將顯露無遺。
&esp;&esp;張道一和其交手過一招,知曉姜離的洞察力有多可怕,是以果斷出招,于日夜交替之時出劍,以攻勢來掩蓋那一點心境的變化。
&esp;&esp;秋水劍遞出,如一道長河,張道一身隨劍走,如融入劍氣長河當中,出劍之時距離姜離足有十丈遠,但待到臂展到極限,劍勢達至巔峰,他已是到了姜離近前。
&esp;&esp;劍氣迸發,勢如江河,滔滔劍光入眼,令人不自覺想起《莊子》中的一句話。
&esp;&esp;秋水時至,百川灌河。
&esp;&esp;張道一所處之劍就完全合乎此言。
&esp;&esp;面對此劍,姜離后退,似是不做正面交鋒,但從他身后涌來的風卻是越來越大,越來越強,不斷打在劍氣長河上,撲在那一劍一人身上。
&esp;&esp;“巽位。”觀戰的鐘神秀淡淡道。
&esp;&esp;姜離所站之方位正是巽位,乃是風口,他此刻運風用風,看似在退,實則巧妙增強風力,削弱張道一的劍勢。
&esp;&esp;而張道一的劍勢已經達至巔峰,再往下,便是亢龍有悔,開始衰頹,勢氣傾瀉。
&esp;&esp;兩相疊加,姜離越是退,張道一劍勢就越是衰弱,當他退出丈六距離之時,張道一抖手轉劍,那滔滔如江河般的劍氣倏然回流,涌向長劍。
&esp;&esp;勢將用盡,不得不變。
&esp;&esp;也就在這一瞬間,姜離左手反掌,先天一炁潺潺流動,如水一般匯聚成球,一掌推出,正是——
&esp;&esp;“三分歸元氣。”
&esp;&esp;此招專打各種花里胡哨,六品以下,任何護身真氣都擋不住先天一炁的煉解,張道一雖是功力強橫,功法玄妙,也擋不住這突兀一擊。
&esp;&esp;本該是如此的。
&esp;&esp;回流的劍氣被輕易煉解,眼見得三分歸元氣即將打中張道一的胸膛,突有惡風乍現。
&esp;&esp;五濁惡氣如狂風般圍繞著張道一瘋狂旋繞,三分歸元氣打中了黑風,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朽,轉眼間就被五濁惡氣卷散。
&esp;&esp;先天一炁確實可破萬氣,但它破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