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而對于元真來說,他也不可能直接問張道一——你知道我曾經在暗中和姬承業合作嗎。
&esp;&esp;所以,一種微妙的防備出現了。
&esp;&esp;張道一實際上是不信元真好男風的,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,哪怕不信,該防還是得防。
&esp;&esp;元真發現了張道一那細微的防備,亦是面皮微抽,有種“他該不會信了”的憂慮。
&esp;&esp;不過他還是整理心態,出聲道:“師長賜下保命之法,是為了我等安危,不是為了與同輩廝殺,能不用,自當不用?!?
&esp;&esp;雖然三清派和三皇派之間有所矛盾,但要是在明面上廝殺,那還是不行的。
&esp;&esp;并且,相較于這些矛盾,道德宗和佛國之間,實則矛盾更深。
&esp;&esp;昔年道君李伯陽曾西行佛國,點化一僧人。那僧人后來成了天下聞名的至強者、火宅佛獄之主,和佛國覺者互相牽制多年,使得佛法難以東傳。
&esp;&esp;因此之故,佛國中人將道德宗引為平生大敵,敵視程度僅在火宅佛獄之下。
&esp;&esp;也是因為這個,之前慧輪才會出手牽制張道一和元真,不使其得祈雨之聲名。
&esp;&esp;真要是動用殺招,這兩位肯定是先用在佛國中人身上。
&esp;&esp;佛國中人之后,則是太平教的楊殛,姜離和鐘神秀排在最后。
&esp;&esp;所以,楊殛所想的場景打從一開始就無法存在,錯綜復雜的立場關系,使得眾人都有所顧忌,不敢輕易消耗底牌。
&esp;&esp;“阿彌陀佛,小僧亦有同感。”
&esp;&esp;慧輪表示——俺也一樣。
&esp;&esp;也就是說,不動用保命底牌,只以自身實力一較高低,但不傷及性命,否則的話,便是逼人使用底牌殺招。
&esp;&esp;簡而言之,點到即止。
&esp;&esp;在場的皆是聰明人,幾乎都在瞬息間明白了言外之意,然后心中不約而同地浮現一種熾烈又激蕩的情緒,有種熱血之感。
&esp;&esp;暫時拋開其他的算計,純以自身之力,和同輩中的佼佼者論教高低。
&esp;&esp;便是連楊殛這想要攪渾水的,此時也不由心生激情,似慧輪這等佛門清修之士,也有種躍躍欲試之感。
&esp;&esp;張道一率先一步踏出,身影似縮地成寸般閃現,倏然間來到鬼門關前,朗聲道:“便由貧道拋磚引玉,第一個獻丑吧?!?
&esp;&esp;說著,他目光逡巡,劃過眾人,最終落在了楊殛身上。
&esp;&esp;“楊道友,可敢與貧道一較高低?”張道一出聲邀請。
&esp;&esp;說話之時,張道一身上氣機波動,淡淡的虛影接連閃過,最終定格在一個大袖飄飄,與天地冥合的虛影。
&esp;&esp;煉氣士!
&esp;&esp;而且······
&esp;&esp;‘他身上出現三種影子,煉氣士是第三種,’姜離心中默默道,‘七品?!?
&esp;&esp;張道一只容納了三種道果,這位道君弟子的真實境界和姜離一樣,都是七品。
&esp;&esp;但其之前所展現的磅礴氣機,卻是絕對不下于任何一個六品,甚至隱隱有所勝之。
&esp;&esp;不光是姜離,其余人也察覺到了張道一真實的境界,一時間驚異者有之,不信者有之,同樣還有惱怒者。
&esp;&esp;楊殛便是那惱怒之人。
&esp;&esp;七品挑戰六品,楊殛不能拒絕,否則的話他將聲名掃地,墮了太平教少主之名。而張道一放著同為七品的姜離不邀戰,放著鐘神秀和慧輪不邀戰,偏偏找上了他楊殛。
&esp;&esp;這很難不讓人懷疑是在撿軟柿子捏。
&esp;&esp;楊殛心中怒意升騰,不過他到底乃是太平教少主,沒有失態。
&esp;&esp;“好。”
&esp;&esp;他簡單一聲“好”,身影若電光般疾閃,掠到張道一對面,身上雷霆交閃,眼中有電光流溢。
&esp;&esp;“讓本座看看,道君弟子是否能及得上道君徒孫。”
&esp;&esp;楊殛說話之間,雷鳴聲起,一道晴天霹靂劃過天空,無數銀白電蛇交織出眼眸,于楊殛頭頂上徐徐睜開。
&esp;&esp;“轟!”
&esp;&esp;黃昏時的殷紅被灼亮電光取代,一朵雷云悄然在頭頂凝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