爺有令,再添四萬。”
&esp;&esp;牛頭頷首:“得令。”
&esp;&esp;說罷,他沉聲喚道:“大白牛車。”
&esp;&esp;白色的公牛拉著車緩緩出現,牛頭上了牛車,閉目冥感一會兒,隨后一揮鋼叉,牛車就載著他逐漸加速,慢慢虛化,恍如進入了另一個世界。
&esp;&esp;······
&esp;&esp;······
&esp;&esp;雍州,安定郡,旗山。
&esp;&esp;繞山的道路上有一個個士卒披堅執銳,凜然而立,從下方山腳到山頂,一路上兵煞彌漫,顯然都是經過廝殺的久戰之士。
&esp;&esp;哪怕這些廝殺都是一面倒的碾壓,砍過人后的氣息也是和之前決然不同的。
&esp;&esp;山頂處,一座木壇已經在搭建。
&esp;&esp;姬承業身披淡金明光鎧,手握一口猶如堅石打磨而成的戰劍,拄在身旁,原本的文士氣息已經是席掃一空,取而代之的是沙場宿將的老練和毅然。
&esp;&esp;大周并沒有文武分途的官制,朝中官員只要文功武治達標,出將入相,是完全可以做到的。
&esp;&esp;便是太學,也不會只教文不習武,儒家六藝是樣樣不落。
&esp;&esp;像是姬承業,他在八品時容納的便是御士道果,精善儒家六藝中的御術,對戰馬、戰車的熟悉皆不下于軍中將領。
&esp;&esp;亦或者說,他打從一開始就有在軍兵方面發展的想法,所以才會選擇了御士的道果。并且,他眼下即將晉升的冠軍侯道果,和自身也是無沖突的。
&esp;&esp;“很快了。”
&esp;&esp;看著祭天的禮壇逐漸建成,姬承業露出難抑的狂熱,“明師兄,你可知我要晉升的是何道果,這可是世間唯一的冠軍侯。只要晉升了這道果,便是鐘神秀當面,我亦是不懼。”
&esp;&esp;被姬承業一直帶在身邊的明揚此刻還是被金色繩索捆縛著,功力被完全封禁,狀態不佳,不過精神面貌比起先前那心若死灰的模樣卻是強多了。
&esp;&esp;聽聞姬承業之言,明揚露出不屑之色,“如你這等鼠輩,也配和鐘師兄論教?有種放了我,我來替鐘師兄給你個教訓。”
&esp;&esp;“教訓?”姬承業哈哈一笑,“師兄你是想要與我同歸于盡吧?你我相交數年,你那心思又豈能瞞得過我?可惜,師兄你的底牌皆已經耗盡,便是我愿意放了你,你也殺不了我。”
&esp;&esp;早在之前,姬承業就做好了和明揚翻臉的準備,他刻意讓明揚消耗完保命手段,以保證與其為敵時能夠輕取。
&esp;&esp;而事情發展之順利,也是超乎姬承業一開始之預料,明揚不光是被他輕易拿下,甚至還能拿來充作威脅鐘神秀的手段。
&esp;&esp;談笑中,簡易的祭壇已是落成。
&esp;&esp;姬承業正要登壇祭天,身邊突有淡淡的波動顯現,一架白色幽靈牛車急馳而出,牛頭立于車上,道:“世子,王爺有令,再添四萬。”
&esp;&esp;“四萬?俘虜還不足三萬······”
&esp;&esp;姬承業先是皺眉,然后眉頭一松,道:“派人去周邊村鎮搜索以填補吧。正好,我也想看看,見到無辜之人被殺,我那鐘師兄還是否忍耐得住。”
&esp;&esp;他知道,之所以鐘神秀到現在還未出手,便是因為需要他姬承業帶人上演平叛的戲碼。
&esp;&esp;要是沒他姬承業參與,赤眉軍沒那么容易被平復,屆時會造成更大的損失。
&esp;&esp;現在赤眉軍被擊潰了,只剩下殘兵在逃往各處,也是該讓鐘師兄現身了。
&esp;&esp;下完此令,見隨身將士得令執行,姬承業便大步行上祭壇,取過遞來的長香,高聲道:“臣大周魯王世子,姬氏諱承業,克盡敵軍,斬首過萬,于十日之內平復大亂,特此上報蒼天,望天地昭昭,以顯臣功。”
&esp;&esp;祭壇很簡易,祭詞也很簡單,但重要的不是祭禮,而是已經完成的轉戰千里和足以封侯的軍功。
&esp;&esp;一道血光從姬承業身上爆發而出,升騰而起,于空中顯化出金戈鐵馬之景,殺敵克匪之功,一道道血色的氣息如同流水般凝聚,化作一顆圓球,倏然墜向姬承業眉心。
&esp;&esp;“轟!”
&esp;&esp;他猛然爆發出一股強悍的氣勢,精氣神皆在這一瞬間瘋狂暴漲,磅礴的力量充塞于身體的每一個角落,甚至讓他有種無所不能之感。
&esp;&esp;【六品道果:驃騎將軍·冠軍侯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