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后會有期。”姜離回禮。
&esp;&esp;然后張道一便匆匆離開了,他要回去調查同門的情況。
&esp;&esp;一旁的風滿樓全程旁觀了這一幕,見到姜離讓張道一主動去調查此事,也是感嘆道:“賢弟當真是老奸巨猾啊,竟然在寥寥數語之間,就讓這位道君之徒主動成為了助力。”
&esp;&esp;“兄長這時候愿意說話了?我還以為你會一直裝啞巴呢。”
&esp;&esp;姜離吐槽了一句,然后一派坦然地道:“姜某人向來是以誠待人,我之所言,句句皆無虛妄,沒有欺瞞之意,張道友愿意去調查,全是出自他之本心,我可沒有多加引導。”
&esp;&esp;風滿樓呵呵一笑,對姜離的后一句話不置可否,倒是對前一句話做出了回應。
&esp;&esp;“天下要大變了,”他如是說道,“以張道一的年齡,即便是他天資縱橫,也絕對不可能創出煉化五濁惡氣的功法,他的功法,十有八九來自于其師李伯陽。而李伯陽已經是當世最頂尖的強者之一,若是他能夠煉化五濁惡氣,那他的實力,怕是能冠絕當世了。”
&esp;&esp;也就是從最強者之一變成了最強者,成為當世第一人。
&esp;&esp;如此變化,無疑會沖擊如今的勢力格局,帶來難以預料的變化。
&esp;&esp;風滿樓之前一直沉默,就是在思索格局變化的未來。
&esp;&esp;他雖是對局勢變化有所預料,但沒想到變化會來得如此之劇烈,李伯陽若能冠絕當世,那帶來的變化將會是顛覆性的。
&esp;&esp;“天下變不變,是當權者該操心的,輪不到我來擔心,”姜離倒是灑脫,一點都不見負擔,“有多大能力吃多少飯,我所能做的是獨善其身,至于天下會如何,就交給未來的我去處理吧。”
&esp;&esp;他這人雖然想得多,但關心的卻是不多,所以能一直行事無忌,沒什么心理負擔,姜離也不打算改變。
&esp;&esp;但風滿樓卻道:“賢弟你拿了雨師符詔,如今亦是在局中,又豈能獨善其身?若是當真想要獨善其身,當初你就不該出手搶奪雨師符詔。”
&esp;&esp;要是沒搶奪雨師符詔,也就不會有后來的遭遇,襲擊刺殺,更是無從說起。
&esp;&esp;從這一點來看,這有違姜離原則。
&esp;&esp;不過,姜離對這一點倒是沒什么后悔的。
&esp;&esp;“若是我不取雨師符詔,太平教就可能搬空周邊郡域的水源,有不知多少人會死,我對于他人之生死倒是沒什么感覺,對于自己的心境,我還是有點信心的。但是······”
&esp;&esp;姜離似是心有波瀾,沉思般停頓了好一會兒,才說道:“我也不會過度高估自己的心境。”
&esp;&esp;歲大饑,人相食。
&esp;&esp;記載在史書上的寥寥一句若是體現于現實,那該如何?那會是怎樣的地獄繪圖呢?
&esp;&esp;姜離沒見過那樣的場景,所以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承受住這種沖擊。畢竟若是他若是出手,這一幕也許就不會發生。
&esp;&esp;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因為這種事情而產生心魔,所以防患于未然,將這種苗頭給抹殺。
&esp;&esp;雨師符詔到手,姜離也算是出了一份力,就算未來當真會出現這等慘狀,他也有底氣去承受心神上的沖擊。
&esp;&esp;至少在這一點上,他已經做過努力了,不是嗎?
&esp;&esp;姜離的心逐漸平靜下來。
&esp;&esp;‘當真是可怕啊。’
&esp;&esp;姜離的言語雖是未盡,風滿樓還是聽出了他話語中的意思,所以心中暗暗感嘆,‘當你考慮數百萬人生死所帶來的利弊時,就說明你已經做好承受那種沖擊的準備了。現在的年輕人啊,心境是真的可怕,讓我都感覺自己老了。’
&esp;&esp;第184章 祈雨當日
&esp;&esp;張道一回到老君觀時,見到一個五十來歲的道士正在帶人收拾碎石破瓦,打掃門庭,一個身著玄色道袍的年輕道人則是在一邊詢問事情,似是剛到。
&esp;&esp;前者,是這老君觀的觀主,論輩分,還是他張道一的師兄。當然,不是同一個師父的,而是同門師兄。
&esp;&esp;后者,便是那位當代宗主之徒元真了。
&esp;&esp;元真其人身高七尺,長得豐神俊雅,龍眉鳳目,挺身立在一側,便如松柏,論氣質,竟是還勝過張道一一籌。
&esp;&esp;不過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