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‘難怪能夠吞吐天地靈機,原來是他的弟子。’風滿樓心中呢喃,少見的露出沉吟之色。
&esp;&esp;而張道一則是含著笑,將茶杯推到二人身前,道:“還有兩位同行的師侄,正在做晚課,貧道察覺到道友的氣息后,本是打算讓師侄去迎客的,但想想,此舉太過失禮了。道友值得貧道親自相迎。”
&esp;&esp;他說到這里,終是凸顯出一分崢嶸,言談之間,話鋒直指姜離。
&esp;&esp;天人合一的道果能力徹底顯現(xiàn),張道一立身于前,卻讓姜離感覺自身如對天地。
&esp;&esp;他也察覺到了,眼前的姜離同樣也容納了煉氣士道果,并且其功力,竟是不下于能汲取天地靈機的自己。
&esp;&esp;道友之稱,便是由此而來。
&esp;&esp;他主要邀請的,也是姜離這位道友。至于風滿樓,純粹是順帶。
&esp;&esp;沒辦法,誰叫這位龍王贅婿隱藏得太好。
&esp;&esp;張道一坐于姜離對面,雙方隔著一張石桌,四目相對,突有風云起。
&esp;&esp;張道一身合自然,一舉一動皆合乎天地,與風相應,與氣同行,僅僅是一坐,就有種雄渾大勢。
&esp;&esp;天人合一有極大的缺點,可優(yōu)點也同樣大,若是能不受影響,容納煉氣士道果的修行者在心境上將得到極大的提升,于修行、于感知,皆有裨益。
&esp;&esp;現(xiàn)如今,張道一便是以此來稱量姜離對天人合一的掌握。
&esp;&esp;‘也好,我也想看看,你為何能夠吞吐天地靈機。’
&esp;&esp;面對大勢,姜離絲毫不顯動容,同樣是坐在石凳上,身形挺直,氣機起伏,倏然間——
&esp;&esp;起風了。
&esp;&esp;清風忽來,張道一的大勢突然波動,隱現(xiàn)不諧,而姜離則像是化入了風中,又像是讓風成了自己的一部分。
&esp;&esp;風勁圍繞著姜離旋繞,帶起幾縷塵埃,有水氣匯聚,隱約蒸騰,姜離身外顯化云霧,高渺無極,和另一邊隱隱相對。
&esp;&esp;若說張道一是心神合于天地,那姜離就是以物理性的方式撬動天地,讓自然順應自身。前者就如同一副完美的畫面,而后者,則是讓完美不再完美,讓靜止運動起來。
&esp;&esp;前者是自己冥合天地,后者是讓天地冥合自己。
&esp;&esp;二者皆是合,但方向卻是截然相反。
&esp;&esp;于當下看來,二者說不清高下,畢竟這兩位的境界都還沒到登峰造極的地步,但從表現(xiàn)來看,姜離高于張道一。
&esp;&esp;張道一的天人合一只是一種心境,是一種勢,而姜離的齊物與一卻是能化用到實處,風當真是起了。
&esp;&esp;姜離受風拱立,呼應天地,以他之實,壓住了張道一之虛。
&esp;&esp;實質(zhì)的表現(xiàn)打壓了虛幻的心境,以致于張道一的心靈出現(xiàn)波瀾,而這一絲波瀾又瞞不住姜離的探查,他周身云霧繚繞,導引風流,整個人飄飄欲飛,仿佛隨時都能乘風而去。
&esp;&esp;張道一的心神,因此而受到更大的影響。
&esp;&esp;如此下去,這一場無形的較量,便算是張道一輸了。
&esp;&esp;“好。”
&esp;&esp;他突然出聲,頂門之上三花盛開,周身有陰陽之氣升騰,隱現(xiàn)龍虎,“正要領(lǐng)教一下《氣墳》絕學。”
&esp;&esp;察覺到姜離的氣機,感受到那種不下于自身的磅礴功力,張道一第一時刻就想到了如今風頭正盛的姜離,想到了《氣墳》。
&esp;&esp;他邀姜離入觀,既是出于好客,亦是因為一種一試《氣墳》的想法。
&esp;&esp;正好,姜離也想探究張道一的秘密,二者可謂是雙向奔赴,一拍即合,便有了眼下的這一幕。
&esp;&esp;氣勢交鋒,張道一落入下風,不得已先開口,如今他動用真氣,陰陽之氣升騰交融,龍虎相合,陡然間合二為一,化為一股。
&esp;&esp;張道一出指,陰陽之氣化為混元,在指尖歸一,一指點出,凝縮了視線,如同一個奇點。
&esp;&esp;奇點接近姜離,其身周云霧之氣頓時呼應而動,風起水涌,風雨之勢撲打而來,周邊陡然變得沉悶,似是來到了暴雨之夜。
&esp;&esp;先天一炁如狂風暴雨般打向奇點,無休無止,但那奇點卻是毫不停留,一瞬間,就壓垮了風炁,令風一滯。
&esp;&esp;然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