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處,一座道觀靜靜佇立。
&esp;&esp;大周宗派界雖是以玄門為首,但九州各地很少有道觀,也很少會有寺廟。
&esp;&esp;周人要祭拜的廟,是祠廟,供的是自家祖先、當地神靈,以及羲皇、媧皇、炎帝、黃帝等人皇,其中尤以黃帝之廟分布最廣。
&esp;&esp;至于道觀和寺廟,前者雖然沒有明文禁止,但各地官員皆會有意識地打壓,后者干脆不被朝廷承認,劃為淫祀那一檔。
&esp;&esp;所以,能夠看到一座道觀,是相當稀奇的事情,尤其此地還沒有相關門派在附近。
&esp;&esp;更稀奇的是,這座道觀里并未破敗。
&esp;&esp;雖然墻壁上布滿了風沙痕跡,道觀匾額都破破爛爛的,但到底還是有人在主持,不是廢棄道觀。
&esp;&esp;“兄長,你怎么看?”姜離向著風滿樓問道。
&esp;&esp;這是要問他道觀吉兇。
&esp;&esp;經過連番激戰,饒是以姜離的真氣量都感覺吃不消,眼下服下了補充真氣的丹藥還不夠,還需覓地調息一段時間。這種時候,若有一落腳點,那自然是極好的。
&esp;&esp;只是這道觀內情況未知,是否進去,還需斟酌。
&esp;&esp;這個時候,就需要問問深藏不露的好大哥意見了。
&esp;&esp;風滿樓看著道觀,突然一笑,道:“適逢此處,當是有緣,不妨留一留。”
&esp;&esp;他笑得太過神秘,以致于讓姜離想到了先前被坑的場景。
&esp;&esp;雖然結果是好的,姜離得到了雨師符詔,現在結合【憑虛御風】的道果能力來參天地之勢,但要是再來一次,姜離還是敬謝不敏了。
&esp;&esp;想到這里,姜離就打算原路返回峽谷,從另一邊離開,連道觀都不經過。
&esp;&esp;就主打一個安全。
&esp;&esp;孰料就在這時,一絲氣機忽現。
&esp;&esp;姜離眼中浮現出繁復的圖形,緊緊盯住道觀上空。
&esp;&esp;他看到了。
&esp;&esp;有一絲天地靈氣落入了道觀當中。
&esp;&esp;一股磅礴的氣機接納了這一絲靈氣,姜離隱然有感,而在同時,氣機牽引之下,那一邊竟也是察覺到了姜離的存在。
&esp;&esp;然后,道觀的大門打開了,有年輕道人站在門口,遙遙看向姜離二人。
&esp;&esp;“賢弟,現在你還進不進去?”風滿樓笑瞇瞇地問道。
&esp;&esp;“既然主人家都邀請了,不去未免失禮。”
&esp;&esp;姜離說著,體泛金光,奪目的光芒遮蔽了他的身影,然后他以極快的速度掀開儺面,換上一件白色云衣,又以凈塵符滌去了風塵痕跡。
&esp;&esp;一轉眼,已是大變模樣。
&esp;&esp;“走。”
&esp;&esp;吞吐天地靈機的秘密,這讓任何一個修行者看到都會有興趣,姜離也不例外。
&esp;&esp;如此機遇,值得自己消耗最后的底牌。
&esp;&esp;老舊的道觀大門上方掛著寫有“老君觀”三字的匾額,門內則是站著一身著淡青色道袍,以一根木簪束著發的年輕道人。
&esp;&esp;其人儀容清俊,大有一種深山隱士般的氣度,目光平和,溫潤如水,使人不自覺地想到“上善若水”四字。他就站在門內,卻像是化入了身后的天地,一舉一動,皆合自然。
&esp;&esp;‘煉氣士?’
&esp;&esp;姜離當即想到那個被自己ban掉的道果能力·【天人合一】。
&esp;&esp;這道人的表現,和這個道果能力很是相似。
&esp;&esp;“道德宗張道一,見過道友。”道人見到姜離二人到來,向著二人打了個稽首。
&esp;&esp;姜離以望氣術觀之,能清晰察覺到適才那股氣機就來自于眼前的道人。他沒想到那吞吸天地靈機的存在會是一年輕道人,心中生奇之余,亦是回禮,“鼎湖派姜離,見過道友,這位乃是義兄風滿樓。我二人碰巧行至附近,卻是打擾到道友了。”
&esp;&esp;“相見即是有緣,談何打擾。”
&esp;&esp;張道一含笑以對,側身讓出路來,“道友,請。”
&esp;&esp;第180章 論道交鋒
&esp;&esp;老君觀麻雀雖小五臟俱全,內中主殿、客院等一應皆全。
&esp;&esp;張道一引著二人來到客院內,來到一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