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殛也不多問其他,轉身就走,帶著姜離行入小鎮內。
&esp;&esp;此鎮名為“臨山”,因靠臨大山而得名,可謂是簡單易懂。因地處偏僻,加之規模不大,是以鎮上并無土地,甚至連屬于朝廷的人都未必有。
&esp;&esp;姜離進入鎮內,迎面就見到兩個黃巾力士搬運木料去往鎮外,似是要給即將鑿成的雨師神像建造神壇。
&esp;&esp;在不遠處,還有一個涼棚搭起,有兩個和姜離一樣打扮的太平教醫者坐在棚中,正在給鎮上的百姓看病。
&esp;&esp;他們只需要搭脈查看,察知大概病情,就取出黃符,燒化到水里,制成符水給人服下,就算是治療結束了。
&esp;&esp;符箓都是回春符、養氣符等不入品的符箓,但用于治療普通人的小病,卻是足夠了。
&esp;&esp;飲下符水的百姓對醫者感恩戴德,他們的手臂上、頭上都綁著黃布,一看就知道已經成了太平教的忠實信徒了。甚至這座小鎮,也處處有著太平教的痕跡,這里說是完全屬于太平教也不算錯。
&esp;&esp;‘太平教能做到的,朝廷其實也能做到,甚至還能做得更好,但朝廷的首要目的是穩。官員們也關心所轄之地的民生,但他們是要治理民生,而非服務于民生,他們能做到,但不會做到。’
&esp;&esp;姜離見到這一幕,就知道太平教確實已經有了一個造反的基礎。
&esp;&esp;朝廷需要的是穩,朝廷的地祇也需要百姓提供信仰。
&esp;&esp;如何穩,如何信,弱民、愚民即可。不能讓人吃太飽,不能讓人太閑,得讓他們終日奔波,為生計煩憂,如此才會因為需求而不行亂。
&esp;&esp;不能太聰明,因為只有這樣才會順從,才會提供信仰。
&esp;&esp;也不能讓人吃不飽,不能讓人累死,因為這樣會把人逼到極處,憤然而起。
&esp;&esp;這便是朝廷的治世之法。
&esp;&esp;就是因為這種治法,才使得此世基層生活和前世古代無異,最多也就是不會發生什么大災大禍而已。
&esp;&esp;從八百年社稷的結果來看,此法確實有效,但當有人能進一步滿足需求時,禍端就要出現了。
&esp;&esp;太平教確實不干人事,至少以姜離所見的情況來講,雍州的亂子,皆因太平教而起。但這個教派又愿意為基層施展術法,施展能力,以致于民心收攏得極快。
&esp;&esp;簡單來講,雖然太平教制造旱情,一肚子禍水,但在百姓眼中,這是個好教派。
&esp;&esp;驚鴻一瞥,姜離已經看到了一場起義的雛形,它必然會發生,只是時間早晚而已。
&esp;&esp;就是不知,它的規模大小,以及······何時會被彌平。
&esp;&esp;目光收斂,姜離跟隨著楊殛來到了鎮內唯一稱得上氣派的建筑之前,從外邊來看,這該是一處廟宇。
&esp;&esp;“讓你的力士在外邊候著。”
&esp;&esp;楊殛吩咐一聲,就徑直行入廟中。
&esp;&esp;姜離見狀,目光和風滿樓對了一下,也隨后走入。
&esp;&esp;甫入廟內,氣溫陡降,同時有數道目光投來。
&esp;&esp;姜離看去,就見兩個道士、一個美婦、一個身形壯實的中年人,在廟中各處看來。
&esp;&esp;中年人身披黃袍,顯然是太平教中人,精氣雄渾,當是武修,不過看他那模樣,不似是力士。
&esp;&esp;道士一中一青,皆是身著青色道袍,也是玄門中人,但應該是三清派。
&esp;&esp;三皇派的人基本不穿道袍,三清派的人則是相反,只穿道袍。所以想要分別兩種派別,很簡單,看衣著便可。
&esp;&esp;至于美婦······
&esp;&esp;‘妖氣。’
&esp;&esp;姜離捕捉到了美婦身上一絲迥異于人的氣息,這是個妖修。
&esp;&esp;他甚至還從她背后看到了三條若隱若現的毛茸茸紅尾,‘還是只狐貍精。’
&esp;&esp;三清派道士、妖修,和太平教,這里的成分還挺復雜的。
&esp;&esp;并且,若是姜離沒看錯的話,除了那個青年道士,其余的都是六品。
&esp;&esp;“怎的,楊少主這是耐不住寂寞,想找姐姐聊聊?”
&esp;&esp;美婦一見到楊殛,就咯咯笑道:“可以哦,正好姐姐這床大。”
&esp;&esp;這美婦是標準的瓜子臉、狐貍眼,明艷柔媚,身著一襲火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