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天璇長老淡淡說著,身形微側,眸光中倒映出火紅身影,“姬陵光。”
&esp;&esp;姬陵光,當朝長公主,天子之長姐,她竟是在這深夜,出現在此地。
&esp;&esp;“你家掌門很有本事,天子已經能起榻了,最近還一直在養花,看起來精神相當不錯,再活個幾年都沒問題。”姬陵光同樣是語氣淡淡地道。
&esp;&esp;她們二人的關系一直以來都說不上好,年輕時的互相較勁發展到現在,已經成了不可調和的矛盾,固然雙方沒成生死仇敵,但想要笑臉以對,那就是難為這兩位了。
&esp;&esp;“不可能。”
&esp;&esp;天璇長老斷然道:“且先不說天象有變,就說天子的壽元,就絕對不可能得到彌補。延壽之說,也只能騙騙不知情之人而已。”
&esp;&esp;“所以,本宮來找你,”長公主淡淡說道,“你我皆知,天子道果受命于天,既壽永昌,在壽元耗竭之前,天子當無病無災,一直維持在春秋鼎盛之時。但也因此,天子之壽元無法得到補充,任何法門,任何外物都無法幫他延壽。”
&esp;&esp;“但現在,天子卻似是得到了延壽,他甚至于······”
&esp;&esp;“甚至于什么?”天璇長老追問道。
&esp;&esp;“他老了。”長公主輕輕說出三個字,卻似有萬鈞之重,令天璇長老身形僵直。
&esp;&esp;天子在壽盡之前,該一直保持著鼎盛之身,大體會處于四十歲左右的相貌,直到死后,天子道果離體,方才會衰老。
&esp;&esp;歷代天子皆是如此,從無例外。
&esp;&esp;至少在這一代天子之前,沒有例外。
&esp;&esp;“此言當真?”天璇長老問道。
&esp;&esp;“絕無虛假。他雖是不想外泄情況,但堂堂天子,終是做不出不敢見人的丑陋姿態,如今宮里皆知天子突然蒼老了數十歲。”
&esp;&esp;長公主凝視著天璇長老,“延壽,衰老,此皆非常理,天子是貴派掌門延壽的,你也許會知道一些端倪,所以,本宮來找你。”
&esp;&esp;可惜,長公主要失望了。
&esp;&esp;“為天子延壽,自天子道果現世以來,八百年的歲月,從無先例,”天璇長老搖頭道,“掌門前往神都,也只是為天子治傷而已。一開始,我們都沒想過延壽能成功。”
&esp;&esp;說白了,就是盡人事,聽天命。所有人都以為這是象征性的努力,可沒想到掌門他竟然成功了。
&esp;&esp;想到這里,天璇長老一時間心頭萬分復雜。
&esp;&esp;“天子延壽、衰老,這應該算好事,但是······有違常理。”
&esp;&esp;她又看向星空,“天子賓天,帝星移位,這也是常理,可如今帝星移位,天子卻不見賓天之兆,這亦是有違常理。事出反常,必有妖啊。”
&esp;&esp;“有多大的妖?”
&esp;&esp;“如果不是簡單的帝星移位,那就是紫微出垣,北辰中天有新星臨位,紫微代表的便是姬氏天子,你說有多大妖?”天璇長老道。
&esp;&esp;紫微出垣,姬氏天子移位,多大妖?改朝換代的妖。
&esp;&esp;“大周八百年不易,難道就真的有什么能動搖大周?”姬陵光蹙眉道。
&esp;&esp;“不易的是江山,不是人心。”天璇長老幽幽道。
&esp;&esp;“不說遠的,就說近處,那太平教,可是在雍州一直有所動作啊。你吃的那棵嫩草,現在也在雍州吧,最好讓他注意點。”
&esp;&esp;姬陵光為天子之長姐,年壽已然近百,只是因為修為深厚,容顏不易,才有如此風姿。
&esp;&esp;而那位長駙馬,根據天璇長老親自觀相,如今應該才過四十······
&esp;&esp;但這是能擺在明面上說的嗎?
&esp;&esp;“你作死!”
&esp;&esp;這一夜,鼎湖上空,有赤霞流轉,火云激蕩。
&esp;&esp;······
&esp;&esp;······
&esp;&esp;同樣在這一夜,不知多少人因此而思緒紛飛。
&esp;&esp;神都太學,一座高樓之上,有高冠博帶的儒士夜觀天象,淡淡問話,“神秀還在雍州游歷?”
&esp;&esp;他身后不遠處,有青年手捧書簡,恭謹回道:“是。據神行太保傳來的消息,鐘師兄于數日前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