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八品之境,其識海按照常理而言最多承載兩式保命之招,甚至七品、六品也未必能負載第三式,此乃姬承業親口所言。姜離在離開鼎湖派之時只有八品,一般來說,他決計不可能還有第三招。
&esp;&esp;所以,此刻姜離已經依仗將失。
&esp;&esp;沒了底牌,他就只是一個七品而已。
&esp;&esp;姜無明如蒼鷹搏兔,搏擊長空,順勢而下,沛然炎氣灼灼降臨,直如大日臨凡,焚燒萬物。
&esp;&esp;然而······
&esp;&esp;姜離眉心處金光綻放,一輪太陽升起。
&esp;&esp;“太陽居午,日麗中天。”
&esp;&esp;大地之上有另一輪太陽升起,其道大光,以無比阻止之勢向著蒼穹攀升。
&esp;&esp;兩輪太陽,一上一下,一者墜擊大地,一者攀升蒼穹。
&esp;&esp;一虛一實,一者乃日暈所成,擬太陽之輝,一者以氣凝真,化大日之相。
&esp;&esp;一晨一午,一者乃是旭日東升之初,光輝初現,一者卻是午時陽氣最盛之時,日麗中天。
&esp;&esp;如此兩輪太陽在半空中迎來碰撞,光與熱充塞天地,驅散夜之清冷,燃燒萬象。
&esp;&esp;“不!”
&esp;&esp;自上而下的太陽中,一道人影發出無法相信的尖嘯。
&esp;&esp;然后,下方的太陽一點一點碾碎了虛幻的大日,【司晨啼曉】所帶來的白晝,不光提升了姜無明之力,也增持了“太陽居午”之威。
&esp;&esp;下方的那輪太陽如大日東升,雖是緩慢,但勢不可擋,一直攀升到天空正中,方才停止。
&esp;&esp;與此同時,一道焦黑的身影從空中墜落,砸在大地上,身上的炎氣灼出一個巖漿坑。
&esp;&esp;勝負就在一招間。
&esp;&esp;姜無明放下五品修行者的驕傲,以獅子搏兔之心態搏殺姜離,和姜離斗心斗智,虛虛實實交錯,卻也正是因為這種全力以赴的心境,陰差陽錯間,迎來了最慘的敗亡。
&esp;&esp;“可笑······可笑!”
&esp;&esp;如同焦尸般的姜無明已經失去了視覺,但他殘余的神念還是感應到了姜離的接近。
&esp;&esp;他發出嘶啞又自嘲的笑,“我竟是以這種方式敗亡,死得如此可笑,但是······姬承業!”
&esp;&esp;“終有一日,你也會落得如此下場,姜離能殺我,也能殺得了你!我輸了,但不是輸給你們姬氏,是輸給姜氏的人!哈哈哈哈······”
&esp;&esp;最后的時刻,他以一種難以言說的心境發出詛咒,卻非是詛咒姜離,而是詛咒姬承業。
&esp;&esp;也許,這是想以此來激發姜離對姬氏的敵意,讓他和姬承業繼續相殺。
&esp;&esp;也許,這是更恨姬承業,發自內心的想要詛咒姬承業慘死。
&esp;&esp;也有可能,兩者皆有,或者還有其他的想法。
&esp;&esp;他越笑越凄厲,越笑越大聲,但生機越是越來越弱,已是如同風中殘燭。
&esp;&esp;也就在這時,一只手握住這具焦尸一樣的身體,精純的先天一炁涌入,開始淬煉此身殘余之氣,將其提煉成先天一炁。
&esp;&esp;姜無明同樣是姜家之人,修煉的功法也該是源自《氣墳》,他的真氣,也更容易提煉成先天一炁。所以,姜離出手了。
&esp;&esp;“你······”
&esp;&esp;察覺到這股先天一炁的涌入,姜無明如同回光返照般反抓住姜離的手,“你竟然······好!好!好!拿去,通通都拿去。”
&esp;&esp;姜無明主動驅使殘余的功力,配合著姜離的淬煉。
&esp;&esp;淬煉好的先天一炁潺潺回流,進入姜離體內,逐漸充盈空蕩蕩的氣海,而姜無明的生機也如曇花一現,最終泯滅。然后,一顆如同星辰般的光球從姜逐云體內浮起,一道道光華接連閃現。
&esp;&esp;這是姜無明所容納的道果。
&esp;&esp;道果離體,表明其主已亡,岐山姜家姜無明,死于今夜。
&esp;&esp;他這一死,岐山姜家算是真的沒了,就算還有某些族人活著,也掀不起什么風浪了。
&esp;&esp;“臨死之時,竟然只能將復仇的希望寄托在仇人身上,你的遭遇確實很可笑。”
&esp;&esp;姜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