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夜最深之時,陰氣最強之時,無疑也是昴日星官最弱之時。
&esp;&esp;姜無明聞言,面色沉冷良久,森然道:“看來你是真的想要我命啊。”
&esp;&esp;“都走到這一步了,能取世叔命,那自然是要試著取一取了。世叔,請務必前來。”
&esp;&esp;紙人發出笑聲,道:“你也不想白發人送黑發人吧?”
&esp;&esp;“好。”姜無明冷然應道。
&esp;&esp;“如此,就一言為定了。”紙人笑道。
&esp;&esp;“不說說贖金嗎?”
&esp;&esp;“世叔來了,就是最好的贖金。”
&esp;&esp;殺了姜無明,岐山姜家剩下的財產還不是同族的?
&esp;&esp;殺不了,就算是拿再多的東西都沒用。
&esp;&esp;姜離的殺意完全不加掩飾地表現出來,就差說“快來受死”了。
&esp;&esp;姜無明聽得越發怒恨,卻也知曉這才是姜離該有的目的。雙方已成死敵,自然是想盡辦法要對方性命,這種時候還想著要財產什么的,反倒是讓人生疑。
&esp;&esp;同時,姜無明也沒懷疑姜昭仁已死。
&esp;&esp;因為活的姜昭仁才能夠派上用場,能夠用來制擘姜無明,死了的姜昭仁毫無價值。姜離非但不會殺姜昭仁,反倒會在會面之前好好地保護著他,不讓他有一點危機。
&esp;&esp;姜無明絕對想不到,姬承業非但是坑了他,甚至在計劃失敗后捅了他一刀,要了他兒子的性命。
&esp;&esp;紙人說完最后一句,姜無明眸中金芒突閃,空中金光交錯而過,紙人瞬間四分五裂,然后被火焰灼成灰燼。
&esp;&esp;姜無明此刻的臉色已經徹底的平復下來,不再見一絲怒火,但那冰塊般凝結的面龐,卻是徹底道出了他的心境。
&esp;&esp;“姜離!”他深深吸氣,重重說出這個名字。
&esp;&esp;“我必殺你!”
&esp;&esp;······
&esp;&esp;······
&esp;&esp;“百毒不侵,目生金芒,司晨之能。”
&esp;&esp;姜離已經和公孫青玥轉移到了附近的山嶺峽谷之中,現在正在總結目前已有的信息,“加上神軀,便是四個能力了。”
&esp;&esp;“還應該有天庭正神這個能力,”公孫青玥補充道,“天庭正神能夠他不受生死簿影響,不受大部分勾魂咒死的魘勝之術作用,無病無災。”
&esp;&esp;“五個能力了,最多也就還有一個能力沒發覺,”姜離低聲道,“除了金芒以外,其余能力皆不具襲擊之能,他若要突施殺手,定然是以金芒為起手······”
&esp;&esp;姜離喃喃念著,取出文帝錢,給自己卜了一卦。
&esp;&esp;然而姜無明乃是五品,超出了姜離的卜算范圍,姜離這一卦銅錢散得七零八落,相距足有兩尺遠,顯然是難以卜出結果來。
&esp;&esp;“罷了,只能盡人事了。”姜離低聲道。
&esp;&esp;要真是事不可為,就只能逃之夭夭,然后盡量減損了。
&esp;&esp;無論如何,死是不會死的。
&esp;&esp;姜離的心逐漸平靜下來,開始參悟起識海中留下的兩種意象。
&esp;&esp;時間,也在靜靜的等待中逐漸流逝,慢慢地從上午來到了黃昏。
&esp;&esp;姜無明也從上午等到黃昏,直到確認姜離沒返回祖地之后,他才在族老出來之前及時撤走,化作一道金光飛向岐山縣。
&esp;&esp;再之后,落日的余暉徹底沉下,天空再無光亮,山嶺之內逐漸多出了幾分涼意,臨近晚夏,氣候也不再似先前那邊酷熱了。
&esp;&esp;甚至因為山嶺處于背陰之處,此地的涼意較之外面更甚······
&esp;&esp;“誰?”公孫青玥突然一聲輕喝。
&esp;&esp;不遠處的巖石之下亮起了一道卦象,劍影突生,裂分巖石,同時讓一縷陰風泄了出來。
&esp;&esp;周邊看起來無甚異狀,實際上早就被公孫青玥暗中埋下劍影,以成劍陣,若有風吹草動,劍陣立即就有反應。
&esp;&esp;“陰氣!”
&esp;&esp;姜離眼中閃現繁復圖案,循著陰氣尋查其源,一道虛幻的身影進入了眼中。
&esp;&esp;“鬼?”
&esp;&esp;無實體肉身,只有陰靈之氣,這立即就讓姜離想到鬼這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