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&esp;“你就不怕本官對你的家眷不利嗎?”畫像上傳來陰惻惻的聲音,“江懷民,你最好謹言慎行,否則的話,他日本官定要讓你之家眷嘗盡世間所有酷刑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”
&esp;&esp;話音落下,畫像上的神光徹底黯滅,任子和已經撤離了信標。
&esp;&esp;而他的話語,也讓江懷民心神劇震。
&esp;&esp;因為以常理來講,代表正義的一方是有底線的,不會把事情做絕,而那些邪魔外道則是喪心病狂,什么事都做得出來。
&esp;&esp;所以,邪魔外道的威脅才格外有用。
&esp;&esp;但是······
&esp;&esp;江懷民抬頭看向闖入的一男一女。
&esp;&esp;“你看我們像是那種爛好人嗎?”姜離指著自己說道。
&esp;&esp;他們二人姿容不凡,氣質出塵,恍如神仙人物,可那淡漠的眼神,卻似在告訴江懷民,這邊雖然看起來是正道,但這并不代表他們不會把事情做絕。
&esp;&esp;嘗盡世間酷刑可能做不到,但滅人滿門,十有八九是能下得了手的。
&esp;&esp;看起來是神仙人物,可真要評價行事作風,說是雌雄雙煞,也不冤枉。
&esp;&esp;所以江懷民還能怎么辦呢?
&esp;&esp;“我都說?!彼]上雙眼,做出了最恰當的選擇。
&esp;&esp;現在要是滅門了,那也別管以后了,任子和的威脅連作用對象都不會有。
&esp;&esp;反之,至少還能多活一段時間。
&esp;&esp;且看這雌雄雙煞的厲害,任子和也不一定就有以后。
&esp;&esp;······
&esp;&esp;······
&esp;&esp;另一邊,任子和斷去聯系,面色陰沉地看向醫者,“我們走?!?
&esp;&esp;離開此地,哪怕會在離開景云縣后喪失力量,任子和也顧不得了。
&esp;&esp;公孫青玥有玉印在手,任子和幾乎可說是見面死,根本不敢見到公孫青玥。想要活命,他只能擅離景云縣,犧牲一身實力,乃至于犧牲自己的家眷。
&esp;&esp;可他的話音落下,卻不見醫者有行動。
&esp;&esp;“走不了了,”醫者低嘆道,“造謠一張嘴,辟謠跑斷腿,何況他們說的還不是謠言。你我溝通的書信,你應當還留著,此地的痕跡也來不及清理,更何況還有曹元龍在他們手中?!?
&esp;&esp;也就是說,他們要是走了,就完全坐實了太平教制造旱災之事,甩鍋都沒法甩。
&esp;&esp;“民可使由之,不可使知之啊?!?
&esp;&esp;醫者又一次說到此言,只是這一次,所包含的心情卻是截然不同。
&esp;&esp;不可使知之,所以他可以操控民心。
&esp;&esp;但這并不是他們的專利。
&esp;&esp;因民不知之,所以信起來是格外的虔誠,反對起來也是格外的頑固。
&esp;&esp;之前說這句話時有多高興,現在就有多不愉。
&esp;&esp;“一群愚民?!贬t者忍不住低聲罵道。
&esp;&esp;他掀開兜帽,露出俊逸的面容,看向其余眾人,“人證和物證,必須奪回,奪不回也要銷毀,諸位,輪到我等向黃天奉獻了。今次若不成功,便成仁?!?
&esp;&esp;“蒼天已死?!贬t者握拳道。
&esp;&esp;“黃天當立?!?
&esp;&esp;無論是身旁的黃巾力士還是三條化蛇,都露出狂熱之色,齊聲回道。
&esp;&esp;任子和看著剛剛還一副從容姿態的醫者露出如此做派,一時間竟不知該做如何表現,只覺一股寒意突然從心底升起。
&esp;&esp;他似乎,在不知不覺中跳到了某個大坑當中。
&esp;&esp;“醫者,我等需要增進實力?!被呤最I說道。
&esp;&esp;“允了,”醫者眼簾微垂,“便讓兄弟們為黃天盡最后一份力吧?!?
&esp;&esp;話音落下,化蛇首領身形一變,翅膀撐破了長袍,再度恢復了妖獸之形,和其余兩條化蛇一起游向后方。
&esp;&esp;姜離打殺的那條化蛇尸體就在那里。
&esp;&esp;三條化蛇同時撲向尸體,一時間,撕咬聲,骨骼碎裂聲,不絕于耳。
&esp;&esp;妖屬道果最通用的演繹之法,便是吃人,亦或者說享用血食。血食不但能讓大多數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