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多年好友,他豈會不知開陽長老的心思。覺得自己徒弟丟人是真的,想收徒可能是真的,但想收姜離為徒,絕對是假的。
&esp;&esp;“唏,就知道瞞不過你。”
&esp;&esp;開陽長老咋了下舌,收起作怪之色,看向對面的老友,認真問道:“那你是想讓誰收他為徒?我看你的意思,似乎并不想收他為徒。”
&esp;&esp;天蓬長老突然沉默了下來。
&esp;&esp;他似乎不知道該如何回答,又似是不想回答。
&esp;&esp;但看他的意思,他確實不想收姜離為徒。
&esp;&esp;這時,有船只破水之聲傳來,雖是極微,但二位長老皆有所覺。
&esp;&esp;開陽長老微微挑眉,突然身影一閃,消失在原地。
&esp;&esp;而天蓬長老則是收斂多余之色,靜靜等待。
&esp;&esp;少頃,有腳步聲不疾不徐地接近,姜離的身影出現在小道上,逐漸接近了懸崖。
&esp;&esp;“你來了。”天蓬長老背對著小道,突然開口。
&esp;&esp;登上石崖的姜離停住腳步,微微思索,接上一句:“我來了。”
&esp;&esp;“你不該來。”
&esp;&esp;“可我還是來了。”
&esp;&esp;“那你可知道,”天蓬長老的聲音逐漸低沉,“你若是拜某為師,你就徹底沒了登上掌門之位的可能。某家本姓姜,與你同族,收你為徒,加上追隨你的族人,宗門內的姜氏族人便算是成了一個整體,比姜逐云還要具備力量和權力的整體。”
&esp;&esp;這樣的整體若是想要做什么,其他長老更難阻止。
&esp;&esp;哪怕姬氏和姜氏還處于蜜月期時,這種整體都要被人戒備,更何況是現在。
&esp;&esp;“拜師其他長老,長老就會和我等姜氏族人斷絕關系嗎?”姜離回道,“我若另行拜師,就相當于多了一位師長,若爭取到那位師長的支持,加上長老你的幫助,反倒更為宗門其他長老所不容。拜師長老,反倒是最好的選擇。”
&esp;&esp;“你便不想登上掌門之位?”天蓬長老轉身,目光如雷霆,直刺人心。
&esp;&esp;“弟子若有心掌門之位,就不會對宗門內盛行的謠言不管不理了。”姜離坦誠回望。
&esp;&esp;他朗朗有聲地道:“掌門非我意,但愿宗門平。弟子只愿宗門安好,愿同族得一安身之地,至于其他,非我所求。”
&esp;&esp;至少眼下,非姜離所求。至于未來······
&esp;&esp;誰知道呢?
&esp;&esp;只要有足夠實力,便是被默認失去爭奪資格又如何?
&esp;&esp;在這個偉力歸于自身的世界,一切還是要看實力說話的,而不是看人情世故。
&esp;&esp;反正姜離現在只有對宗門的一片赤誠,一切皆以宗門為先,便是剖開他的心,也只能看到“忠誠”二字。
&esp;&esp;姜某人在演技上傾注了太多的心血,因固化因果之故,這些心血都沒白費,這些努力都有了收獲。他秀起演技來,連自己都能騙。
&esp;&esp;“這樣的話。不如拜我為師,如何?本人關武陽,為開陽殿之主——開陽武曲。”
&esp;&esp;身影忽閃,開陽長老再現,只聽他笑道:“拜我為師,你所愿皆可實現,并且還會悉心傳授你武學,但有一點我先說明,就是我絕對不會讓你去競爭掌門之位。”
&esp;&esp;也許是姜離的一番話打動了他,開陽長老說得極為坦誠,甚至做出了不會阻礙修行的保證。但在同時,他也事先提醒,告知拜師的代價。
&esp;&esp;天蓬長老聞言,輕哼一聲,“拜你為師不如拜某家為師,姜離法武雙修,而你則是專精武道,拜你為師,怕是只能成為一個武夫,白費了法術修行。”
&esp;&esp;若是不競爭掌門之位,那么倒不如拜自己為師,如此也免去了許多麻煩。
&esp;&esp;“你修煉雷法,還不是全用于近戰搏殺,和武夫有何區別?”開陽長老不服地道。
&esp;&esp;大家都是近戰莽夫,誰比誰高貴啊。
&esp;&esp;兩位長老就誰人為師為分歧,各自開始別起了苗頭。
&esp;&esp;然后,第三者出現了。
&esp;&esp;“搖光師兄法武雙修,但不善于易術卜算,開陽師弟專精武道,更是不妥。”
&esp;&esp;懸崖上有明光蕩出漣漪,波瀾漸生,雍容華貴的天璇長老雙手交疊在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