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自己從手臂到全身,悉數(shù)消失在空氣當中。
&esp;&esp;就在瞬息的剎那,二人從昏天暗地的鼎湖消失,遠離了暴動的狂潮,遠離了遠方的雷霆,從這個世界中脫離。
&esp;&esp;然后——
&esp;&esp;姜逐云猛地睜開雙眼。
&esp;&esp;入目所見,是平靜的鼎湖,湖水蕩漾,帶來潮濕的氣息,天上陽光明媚,正處大好午后。
&esp;&esp;他此時就坐在一艘小船上,隨波逐流地飄蕩,四周一派正常。
&esp;&esp;沒有應(yīng)龍道果的暴動,沒有雷公和天蓬兩大法相的斗法,甚至不見何羅神的本體到來。姜逐云的手上,也不見解封的戰(zhàn)矛,反倒是握著一顆丹藥。
&esp;&esp;姜逐云面色逐漸陰沉下來。
&esp;&esp;“歡迎來到現(xiàn)實。”
&esp;&esp;一葉扁舟駛來,上有姜離負手而立,含笑歡迎。
&esp;&esp;這里是現(xiàn)實,沒有昏天暗地的風(fēng)暴,沒有雷轟電閃,和夢境截然相反的現(xiàn)實。
&esp;&esp;姜逐云所做的一切,都是一場夢。
&esp;&esp;所有人都在做夢。
&esp;&esp;真要說有什么不同,那便是其他人都是安然入睡,唯獨姜離和夢游一樣,于現(xiàn)實中也駕著船,去尋姜逐云。他之所以能追上先行一步的姜逐云,也是因為在現(xiàn)實中,姜逐云的船只隨波逐流,并沒有離開多遠。
&esp;&esp;當現(xiàn)實中的姜離追上姜逐云之時,便是夢中的姜離和姜逐云會面之刻。
&esp;&esp;在現(xiàn)實和夢境中追上姜逐云,然后,在夢中殺光姜逐云的追隨者,在現(xiàn)實中殺姜逐云,這便是姜離要做的事,也是注定要發(fā)生之事。
&esp;&esp;扁舟逐漸靠近,姜離目中浮現(xiàn)繁復(fù)的圖案,目光所及,無形壓力油然而生。
&esp;&esp;姜逐云面色越發(fā)陰沉,在姜離的目光注視下,他竟是有種無路可逃之感。
&esp;&esp;危機!危機!
&esp;&esp;兩方船只的距離很快就到了一丈,姜逐云手掌忽動,便要將手中的丹藥納入口中。
&esp;&esp;但姜離卻是早有預(yù)防,目光波動,一股念力沖擊而至,姜逐云只覺手腕一震,丹藥脫手,掉入水中。
&esp;&esp;“你問我拿什么和你斗,現(xiàn)在,我告訴你。”
&esp;&esp;姜離淡淡說道:“殺你十數(shù)人,是夢中之事,現(xiàn)實中我依舊處于全盛時期。”
&esp;&esp;“被你所傷,也是夢中之事,現(xiàn)實中我完好無損。”
&esp;&esp;“反觀你,你在開陽殿中受我一擊,中丹田真氣和氣血被煉消,雖逼出了我的先天一炁,但傷勢依舊未復(fù)。你在夢中恢復(fù)的傷勢,是假的。”
&esp;&esp;“應(yīng)龍道果沒有暴動,你的外援都在夢境當中,你之追隨者皆被我所殺,自身又不復(fù)全盛,軍神五兵也未解封。姜逐云,你拿什么和我斗?”
&esp;&esp;每一句話出口,姜逐云的面色就陰沉一分,說到最后,他的臉色之難看,實在難以用言語來形容。
&esp;&esp;姜氏乃炎帝后人,自然不會缺丹藥,只要給姜逐云一點時間,再嚴重的傷勢他都能恢復(fù),再不濟也能緩解。這也是夢境中的姜逐云能那么快開始行動的原因。
&esp;&esp;但在現(xiàn)實中,姜逐云還未服下丹藥,未開始療傷,他的先天一炁也不像姜離一樣能夠自行運轉(zhuǎn),傷勢依舊還在。
&esp;&esp;最關(guān)鍵的,是應(yīng)龍道果等一系列對宗門的攻勢都發(fā)生在夢中,姜逐云的底牌通通都失效了。
&esp;&esp;從一開始,姜逐云就輸了,輸?shù)脧貜氐椎住?
&esp;&esp;姜離看起來孤身追敵,一派孤勇風(fēng)范,實際上敵人早就被安排得妥妥帖帖,甚至還能預(yù)先試演一波,看看對方的底細。
&esp;&esp;這便是姜離會應(yīng)下天璇長老之命令的原因。
&esp;&esp;言語攻心,讓姜逐云心境大亂,而心神的波動也影響到真氣,姜逐云氣機頓時為之一亂。
&esp;&esp;接近的扁舟上,姜離隔空目擊,無形念力再出,直中姜逐云心口。
&esp;&esp;“嘭!”
&esp;&esp;真氣應(yīng)激而發(fā),姜逐云哪怕是不復(fù)全盛,他的功力依舊在姜離之上,護身真氣還是擋下了這突然一擊。但那力道傳導(dǎo)入內(nèi),還是叫中丹田空虛的姜逐云心口一痛。
&esp;&esp;心竅膻中穴本就是要害之一,姜逐云若是中丹田的真氣猶在,還不懼這一擊,可現(xiàn)在他氣血兩空,心口處正是最大的弱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