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水箭射出之后,姜逐云的傷勢終于得到扼制,但因為氣血和真氣被煉解,他依舊面色蒼白。
&esp;&esp;不過最讓姜逐云在意的不是傷勢,而是這能夠返本歸元的先天一炁。
&esp;&esp;此炁可謂是《氣墳》真正的根本,若得大成,可煉萬氣,化其性,歸其元,屆時天下之氣無一能制此炁。能練出這種炁,才算是真正踏進了氣道本源的大門。
&esp;&esp;相比較之下,姜逐云的先天一炁已是失了本相,若論正統(tǒng)性,那是遠遠不如也。
&esp;&esp;休說是他了,便是放眼如今的姜氏,也沒一人能在這方面比得上姜離。上一個以《氣墳》凝聚炎帝之身,顯露神農(nóng)之相的還是姜氏的家主,可他也是在四品之后才得神農(nóng)之相的。
&esp;&esp;最重要的是,家主,也就是姜逐云的父親,已經(jīng)死了。
&esp;&esp;想到這里,姜逐云眼神更為陰翳,如一抹烏云在眼中翻騰,隨時都可能傾瀉暴雨。
&esp;&esp;“我若是你,這時候就不會想著姜離如何?而是該想想自己會如何?”
&esp;&esp;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,一股妖風(fēng)似在耳邊吹拂,帶來森森涼意。
&esp;&esp;姜逐云驟然警覺,真氣外散,凝聚成重重光暈,同時悄然取出一顆丹藥,隨時準備服下。
&esp;&esp;“你什么意思?”他凝聲道。
&esp;&esp;“什么意思?”
&esp;&esp;湖水微現(xiàn)波瀾,一道陰影在水面下游過,那道聲音帶著玩味之意,笑道:“鄙人適才還幫過三公子一把,你說什么意思?”
&esp;&esp;第72章 太虛幻境
&esp;&esp;幫過他?
&esp;&esp;姜逐云想起了姜離之前突然出現(xiàn)的破綻還有那幾乎微不可查的嘶聲,心中可謂是翻江倒海。
&esp;&esp;倒不是想罵對方坑爹,雖然對方確實坑到了他。
&esp;&esp;但主要還是他姜逐云現(xiàn)在是黃泥巴掉褲襠,不是屎也是屎了。
&esp;&esp;一旦對方被抓到,確定了妖神教的身份,那被他幫助的姜逐云能脫得了關(guān)系?
&esp;&esp;——你要是沒和妖神教勾結(jié),他為什么幫你?
&esp;&esp;這理由真要說起來,有點無賴,但再怎么無賴也是個理由。
&esp;&esp;姜逐云已經(jīng)能想象到之后的大概發(fā)展了。
&esp;&esp;“三公子,你沒退路了,在姜離分裂你的部屬后,你就已經(jīng)快被逼到絕路,鄙人不過是給你添了最后一根稻草而已?!?
&esp;&esp;水面下的陰影呵呵笑道:“你現(xiàn)在最好的選擇,便是與我教合作?!?
&esp;&esp;反正無論怎樣都和妖神教脫不了干系了,不如將錯就錯,直接擺爛。
&esp;&esp;雖然合作之言由坑害者說出有些諷刺,但在當下,這確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。
&esp;&esp;姜逐云面色陰晴不定,久久無言。
&esp;&esp;······
&esp;&esp;······
&esp;&esp;鼎湖派最高之處,山巔天樞殿偏殿內(nèi)。
&esp;&esp;開陽長老把觸手拋出,一道真氣立時將其定在半空。
&esp;&esp;他舉目掃視,在場的其余四位長老一一在目。
&esp;&esp;“妖神教的手都伸進自己家里來了,在座的諸位,有什么看法?”
&esp;&esp;開陽長老的目光最后停在了華裳女子天璇長老身上,“天璇,你怎么說?天璇殿乃是宗門占星要地,你天璇是本派第一易術(shù)高手,你可別說你沒算到那只八爪魚的痕跡?”
&esp;&esp;“占算之術(shù)并非萬能,雖可算不超過自身三品之人,但若對方境界不低于己方,也當有阻擾之能。”
&esp;&esp;天璇長老以薄紗遮面,姣好面容透過那片朦朧,予人一種淡漠之色,只聽她淡聲道:“本宮確實沒算到何羅神的痕跡,此輩也許已經(jīng)晉升了四品?!?
&esp;&esp;狀若文生,一派儒雅的天權(quán)長老細細觀察觸手,接言道:“何羅魚道果所分化之身雖多,但其境界和真身會有三品之差,這觸手的品級該有七品,那何羅神十有八九是已經(jīng)晉升四品了,且觀此觸手覆蓋蛇鱗,其四品道果應(yīng)當和蛇類脫不開干系?!?
&esp;&esp;天權(quán)乃文曲之星,宗門最大的藏書庫便在天權(quán)殿,天權(quán)長老亦是宗門最為博學(xué)之人。他既然都這么說了,應(yīng)當便是如此了。
&esp;&esp;“而且宗門神域雖有警戒之能,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