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一片金黃龍鱗。
&esp;&esp;“便是依靠這東西,羅儀才免受神域的壓制嗎?可神域難道不是地祇的嗎?而且為何應龍道果會暴動?”
&esp;&esp;姜離握著這片龍鱗,心里頭一時間思緒萬千。
&esp;&esp;姜逐云顯然是知曉應龍道果的暴動,所以才在今夜讓羅儀前來刺殺,這片龍鱗,十有八九和應龍有關。
&esp;&esp;“如果是這樣的話,我要對這位主家公子刮目相看了,夠能藏的啊。”
&esp;&esp;姜離看了眼羅儀的尸體,“也夠絕情的。”
&esp;&esp;他一步步逼問羅儀,除了想要證實自己的猜測,也是為了引姜逐云出來。如果姜逐云在看著此地,那他也許會因為自己的逼問而現身。
&esp;&esp;可惜,直到羅儀主動撞上姜離的劍尖,羅儀的這位堂兄弟都未曾現身。
&esp;&esp;很顯然,羅儀是被當成了棄子。
&esp;&esp;無論羅儀成敗,都與姜氏無關。
&esp;&esp;他只是姜氏的一個親戚,并非真正的族人。
&esp;&esp;反倒是其余隱姓埋名的姜氏族人,要是參與此事被查出了身份,那宗門便可以此為由,順理成章地介入了。
&esp;&esp;“你一口一個先祖,可惜姜逐云可不把你視作族人啊,讓你來刺殺,就是因為你不姓姜。”姜離譏笑著道。
&esp;&esp;姜逐云的目的從來都是赭鞭,而不是殺了姜離,所以他絕不會為了殺姜離而賠上自己。這次刺殺,可以視作一個警告,對宗門的警告。
&esp;&esp;警告宗門別逼太緊了。
&esp;&esp;至于殺姜離,能成固然極好,失敗雖然無法接受,但至少喘息之機是得到了。
&esp;&esp;就是羅儀,他無論如何,都死定了。
&esp;&esp;不得不承認,此人足夠狠辣無情。
&esp;&esp;“但是,過度外現的狠辣,只會讓自己變成孤家寡人,你對族人,對親戚尚且如此,更何況其他?”姜離露出了笑容,“你的果決狠辣讓宗門無從下手,卻給了我一個機會···嘶~”
&esp;&esp;正想到得意之時,兩側腰子又一次報警,姜離不由彎下腰來,一臉無奈。
&esp;&esp;這一刻,姜離格外想要得到赭鞭的認可,要是有赭鞭傍身,他何至于此。
&esp;&esp;······
&esp;&esp;······
&esp;&esp;波濤起伏的水面上,一道身披斗篷身影感受著遠方的氣息消失,微微垂目,“失敗了。”
&esp;&esp;羅儀失敗了,姜離未死。
&esp;&esp;得到這個答案的神秘身影腳踏波瀾,轉身便欲離開。
&esp;&esp;然而就在這時,劍光劃掠,一道赤影落在數丈之外的水面上,森然之氣鎖定了他的身影。
&esp;&esp;“就這么走了嗎?姜世兄。”
&esp;&esp;公孫青玥捋著隨風亂舞的發絲,氣機浮動,一道又一道劍影在身旁成形,“刺殺同門弟子,世兄不該給個交代嗎?”
&esp;&esp;“什么交代?”姜逐云淡淡道,“姜離言語侮辱羅儀生母,令得羅儀氣憤不過,在面壁期間暗中潛行到思返谷,試圖殺人泄憤,與我何干?”
&esp;&esp;“世兄以為我會信嗎?”公孫青玥忍不住笑了。
&esp;&esp;“你信與不信,也與我無關。”
&esp;&esp;姜逐云依舊言語淡淡,但在細微之處顯露出一絲陰戾之氣,“應龍道果能動一次,就能動第二次,這一次只是警告,下一次就未必了。周天子如今纏綿病榻,你等若是觸犯了盟約,他首當其沖,說不得就要龍馭賓天,宗門諸位長老若是認為天子駕崩也無妨,大可直接出手。”
&esp;&esp;“若以我姜逐云之命換天子一命,怎么想都值了。”
&esp;&esp;盡管就算觸犯盟約,造成的反噬也不一定能奈何天子,但只要有那么一分可能,宗門長老就不敢賭。
&esp;&esp;所以,他們只能用軟刀子來對付姜氏。
&esp;&esp;說罷,姜逐云就要繼續離開。
&esp;&esp;“話雖如此,可世兄行蹤如此鬼祟,也排除不了嫌疑,還是小妹送世兄去一趟執法堂吧。”
&esp;&esp;公孫青玥說話之時,一道道劍影破空飛掠,形成一只鷙鳥的虛影,霎時勁風如濤,隨劍而至,一齊涌向將要離去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