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趴在地上,身形扭動,用縮骨功變化的身體恢復了原樣,然后又喘了好一會兒的氣,這才顫顫巍巍地起來。
&esp;&esp;“這小心眼的女人······”扶著墻壁,姜離哆哆嗦嗦地道。
&esp;&esp;太狠了,不管是公孫青玥,還是姜離自己。
&esp;&esp;兩個心眼不大,也無法付諸信任的人一直僵持,哪怕是意識逐漸模糊也死咬著對方不放,直到一人倒下,方才算是斷絕了這互相折磨的螺旋。
&esp;&esp;堅持到最后的人,是姜離。
&esp;&esp;他憑借著自己數度易筋伐髓的身體,憑借著社死關頭激發的潛力,生生熬到了境界比他高的公孫青玥堅持不住,站到了最后。
&esp;&esp;不過也只有如此了。
&esp;&esp;在公孫青玥露出阿黑顏之后,姜離也是氣一松,差點昏過去了,繼續鉗制公孫青玥連做不到了。
&esp;&esp;認真算起來,結果是兩敗俱傷。
&esp;&esp;手掌按在墨武戰匣上,意念一動,戰匣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變形。在一連串的清脆聲響中,一個個零件組合重構,碩大的戰匣變成了一根拐杖,被姜離拄著。
&esp;&esp;怕是連天蓬長老也想不到,墨武戰匣第一次派上用場,會是以拐杖的形態吧。
&esp;&esp;不過對于現在的姜離而言,這一根拐杖,勝過無數神兵利器。
&esp;&esp;他太累了。
&esp;&esp;真氣死寂動用不了,精元在適才的對峙中消耗過劇,至于神元,則是因為和公孫青玥的對抗而近乎枯竭。
&esp;&esp;‘不過比起我來,公孫青玥肯定更慘。’
&esp;&esp;姜離扯出一個笑容,一雙眼睛如惡狼般在思返谷內逡巡。
&esp;&esp;現在公孫青玥的本體應該是昏迷了吧,如果現在讓姜離找到她本體,絕對有她好看的。
&esp;&esp;可惜姜離做不到。
&esp;&esp;他這人,向來寬宏大量,不會斤斤計較,既然已經讓公孫青玥吃了虧,就不會得寸進尺。絕對不是因為天蓬長老可能有所關注,以及自己快沒力氣了。
&esp;&esp;絕對不是。
&esp;&esp;“這一次,就放你一馬。”
&esp;&esp;姜離念叨著,拄著拐杖,彎著腰,顫顫巍巍地走向谷外。
&esp;&esp;鏖戰多時,讓姜離雙腿發軟,站都難站穩,也讓他像是從水中撈出來一樣,渾身是汗,相當不自在。所以盡管很累,姜離還是強撐著出來,打算去洗澡。
&esp;&esp;這也許是他唯一保留的前世習慣了,他很愛干凈。
&esp;&esp;從山谷之內往外走,往日里不過半刻鐘的路程,他走了快半個時辰。
&esp;&esp;思返谷地界并無人看守,或者說沒看守的必要。畢竟這里是給弟子們面壁思過的,不是什么關押重犯的牢獄。你要是不老實逃了出來,扣善功,加倍面壁,宗門有的是辦法懲罰。
&esp;&esp;所以,姜離走的很順利。
&esp;&esp;之后,他走到島邊,又花了半個多時辰。
&esp;&esp;當鼎湖的水浸沒姜離的身體之時,他不由長出了一口氣。
&esp;&esp;“舒服。”
&esp;&esp;同時,因為離開了地面,本來死寂的真氣又恢復了一絲靈動。姜離便緩緩搬運真氣,運轉先天功,為自己恢復體力。
&esp;&esp;晶瑩的色彩在身上逐漸浮現,隨著凝練成液態的真氣流轉全身,姜離的皮膚逐漸呈現微微的透明狀,尤其是腹部,皮膚和肌肉變化成水晶般的色澤,可以直接看到體內的臟器運動、真氣運轉。
&esp;&esp;姜離的身體,第一次徹底的呈現出神農之相。
&esp;&esp;往日里只在腦海中出現的景象,第一次于現實中呈現。
&esp;&esp;這似乎是因為先前的潛力激發,也可能是由于適才的那場對峙。
&esp;&esp;姜離覺得兩者皆有之,尤其是后者,他可是拼到意識模糊,精元耗竭,這何嘗不是一種破而后立?
&esp;&esp;雖然過程有點不堪入目,但較真起來,這確實算是一次大破大立。
&esp;&esp;姜離存神冥思,腦海中顯現的景象和現實中的水晶肚對照,真氣凝液,潺潺流淌,一種無欲無求的忘我之境油然而生。
&esp;&esp;他的心靈在這一刻進入了傳說中的賢者時間,無喜無悲,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