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案桌后的青年不悅抬頭,看向姜離。
&esp;&esp;青年身穿代表內門弟子的赤袍,儀表堂堂,一雙劍眉揚起,挑起三分凌厲之勢。
&esp;&esp;“羅儀師兄,”姜離道出對方全名,語氣生硬,“犯事弟子周明云拒捕抗法,已被我當場斃殺,這是他的頭顱。”
&esp;&esp;說著,他又將蛇牙匕首拍在木匣上,“還有他的道果?!?
&esp;&esp;真氣注入匕首,一絲殘暴兇戾的氣息閃過,姜離冷聲道:“要不是師弟臨時晉升,說不定現在被割頭的就是我了?!?
&esp;&esp;羅儀的臉僵住了。
&esp;&esp;只是感知氣息,就知道這確實是道果無疑,并且還是以兇惡著稱的妖屬道果。
&esp;&esp;這件事,搖光殿,或者說他羅儀不在理。
&esp;&esp;雖然追捕周明云的任務是搖光殿長老定下的,但對任務品級的劃分卻是他羅儀在調查后裁定的。
&esp;&esp;他失職了。
&esp;&esp;這事情要是鬧起來,背鍋的肯定是他這經手人。
&esp;&esp;“這是為兄的不是,”羅儀立馬換了個臉色,一臉歉意地道,“這樣吧,追捕任務五百善功,為兄額外補償師兄五百善功,以表歉意,如何?”
&esp;&esp;“不如何?!?
&esp;&esp;姜離一臉冷峻地搖頭,吐出三個字:“得加錢。”
&esp;&esp;聽到前一句的時候,羅儀已是要冷臉,但聽到后三個字,他立馬松了一口氣。
&esp;&esp;“沒問題,”羅儀立馬拿出弟子玉牌,道,“再加一千善功,這匕首也由師弟處置,怎么樣?”
&esp;&esp;也就是說,此事就當是正常不入品的追捕任務,周明云沒有容納道果。至少在搖光殿的記錄中,是如此。
&esp;&esp;一枚弟子玉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貼上,姜離笑得如春風般和煦,斬釘截鐵地道:“一言為定?!?
&esp;&esp;因果集也負責地記錄著這一幕。
&esp;&esp;【雙方達成了愉快的共識,此事就此了結。
&esp;&esp;但在姜離轉身離去之際,羅儀看著他的身影,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光。】
&esp;&esp;‘寒光······’
&esp;&esp;轉身背對羅儀的姜離步履不停,心中留神。
&esp;&esp;現實中,除非是修煉了瞳術,否則眼睛是絕對不會像閃光燈一樣一會兒閃寒光,一會兒又閃銳光的,至少姜離沒見過這種情況。
&esp;&esp;但在因果集的記錄中,因為文字描寫的關系,對某些不好形容的對象會適當地運用比喻的手法。
&esp;&esp;根據姜離多年經驗和敏銳的直覺,寒光,代表的是惡意,甚至是殺意。
&esp;&esp;‘是因為這一千五百善功?還是說周明云之事?’
&esp;&esp;若是前者,只能說明羅儀此人心胸狹窄。姜離多出了一個敵人,但真要說威脅性,還真不大。
&esp;&esp;若是后者,那水就有點深了。
&esp;&esp;‘最好是前者,但也不能不考慮后者。而且,周明云這家伙怎么看都不像有被設計的資格,也就是說,要對付的人可能是我?’
&esp;&esp;一種迫切感油然而生。
&esp;&esp;要抓緊提升實力了。
&esp;&esp;姜離不動聲色地走出搖光殿,沿著白玉般的石階拾級而上,來到第六殿開陽。
&esp;&esp;開陽殿是外門弟子的主要活動場所。
&esp;&esp;殿外設有武曲坪,乃是弟子們演練武功的地方,弟子寮舍也在周邊區域。
&esp;&esp;殿內,則設講法堂,每七日都有外門長老在此處講課。
&esp;&esp;開陽殿后方院落,還有收藏八品、九品功法的道法閣,姜離的目的地就是此處。
&esp;&esp;他走入后院,遠遠地就看見兩個老者在閣前對弈。見到姜離走來,其中一個鶴發童顏的老者直接一拂棋盤,高興地站起,“小姜來了,不下了?!?
&esp;&esp;棋局被打亂,另一老者氣得吹胡子瞪眼。
&esp;&esp;姜離走近,笑道:“云長老又耍賴皮了。”
&esp;&esp;說著,他走近幾步行禮,對著鶴發老者口呼“云長老”,另一個只有幾縷發絲雪白的老者則是被稱作“萬長老”。
&esp;&esp;二人皆是外門長老,萬長老是負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