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拜別眾人,乘坐著馬車漸行漸遠。
&esp;&esp;陸焱望著空蕩蕩的臥房,心中五味雜陳,喉頭涌上一陣酸澀,輕咳幾聲后,終究是一句話都未再說,只是靜靜地佇立在原地,目光透過窗戶,遙望著馬車離去的方向,久久未曾移開。
&esp;&esp;“我看她對你態度似乎有改觀,既然放不下,何不再爭取爭取?”章緒順著他的目光,說道。
&esp;&esp;陸焱沒回復,視線依舊落在馬車行駛過的路上,仿佛那里還留存著離去人的影子。
&esp;&esp;片刻后,他說:“現在這樣就很好,她至少不恨我。”
&esp;&esp;章緒嘆息一聲。
&esp;&esp;“也不是說一下就讓你怎么樣,總歸得能有相處的機會,她這一走去林縣,你們相隔這么遠,那還怎么慢慢培養感情?”
&esp;&esp;“會有這么一日的。”
&esp;&esp;………
&esp;&esp;半月后。
&esp;&esp;華清月一行人總算進了林縣,下午就住進了繡娘為他們置辦的宅子中。
&esp;&esp;等他們收拾好,已經過了午時。
&esp;&esp;“姑娘,你不知道,這一刻我的心才算是落了地。”
&esp;&esp;“怎么了?”華清月看著桃兮。
&esp;&esp;“前幾次的后怕,我擔心陸大公子再追過來。”
&esp;&esp;陸焱對她的執念,桃兮從頭到尾都是看在眼中的,哪怕這一刻她都不敢相信他們就這么容易來了林縣。
&esp;&esp;一路上,她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頻繁將頭伸出馬車邊,看看有什么可疑之人沒有。
&esp;&esp;可幾千里路走下來,別說可疑之人,就連一個陌生的搭訕之人都沒有。
&esp;&esp;華清月看著天空高高掛起的太陽,輕笑一聲。
&esp;&esp;“桃兮,以后他不會了。”
&esp;&esp;桃兮品著這句話,若有所思,清揚也不知看見什么大聲喊她,將她從愣神中反應過來。
&esp;&esp;咧開嘴敲了一下頭:“嗐,看我這記性,我不是在收拾東西嗎?竟然來這閑聊起來了。”
&esp;&esp;“姑娘,您歇著,我去幫武叔和清揚。”
&esp;&esp;“去吧。”
&esp;&esp;華清月看著他們忙碌的身影,嘴角不自覺拉起一個弧度。
&esp;&esp;“日子如果能一直這么過下去,那該是多美好的事情啊。”
&esp;&esp;轉眼間一年過去。
&esp;&esp;華氏布莊從林縣各大布莊中脫穎而出,幾乎日日人滿為患,一布難求。
&esp;&esp;除了因為她華氏產出的布是真好,還有就是她童叟無欺,樂善好施。
&esp;&esp;華清月從初來林縣時不僅承諾將收入的一部分錢財支援邊疆駐防,還在林縣及周邊建了好幾所善孤堂,里面收養了無數無家可歸的孩子。
&esp;&esp;華娘子的名聲在林縣名聲大噪,熟識的人都知道她嫁了人,丈夫從軍,至今未歸。
&esp;&esp;“華娘子,你今年向邊關捐了這么多錢財,可曾打聽到你夫君的下落了?”
&esp;&esp;隔壁大娘古道熱腸,見華清月一介女子操持偌大家業頗為不易,每隔一段時間便來探問她家夫君是否歸來,時刻準備為她說親。
&esp;&esp;華清月也不惱,笑著回應:“張大娘,還沒有呢,到時候等他回來我一定請您喝杯酒,主動來告訴您。”
&esp;&esp;那大娘見她生得貌美,小嘴所言之語仿若古寺的鐘鳴,讓她這個老婆子都忍不住多看幾眼,自初見之時便心生做媒之意,隨著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,她這想法日益加深。
&esp;&esp;這么好的姑娘家,沒個男人照顧,這么耗下去也不是個辦法。
&esp;&esp;于是她現在變成有事無事都來買點邊角布料,主要是來打探消息。
&esp;&esp;“華娘子,那行,那我這老婆子就等著,不過我這老婆子說話不好聽,可也實在,戰場上刀劍無眼,看你歲數也不大,你這夫君一年都沒來個書信,你心里可得有個數才是啊!”
&esp;&esp;華清月一愣,腦中想起陸焱的樣子來。
&esp;&esp;隨即搖了搖頭,“大娘,我心中有數的,我夫君一定會回來,所以,你不用在我身上費工的。”
&esp;&esp;這句話一出,到把旁邊之人準備說的話悉數堵在口中,她只好訕訕閉了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