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清月?!?
&esp;&esp;斷斷續續,嘴里一直喊著這個名字。
&esp;&esp;華清月一張臉變得黑沉。
&esp;&esp;陸焱睜開眼,看到的便是這個畫面。
&esp;&esp;躺在椅子上的人吞了吞口水,慢慢站了起來。
&esp;&esp;他身上的傷口不重,近年來幫助鄭棉義診的時候,多少也學了點,灑點金瘡藥不成問題,可是他頭上的傷,還是得找郎中來看一看。
&esp;&esp;比如現在。
&esp;&esp;他立于房間中,雙唇微黑,略有顫動,眼巴巴地凝視著她。
&esp;&esp;這視線她再熟悉不過,小時候清揚生怕她外出不回來,以為她不要他時的眼神一樣,高傲如他,傲慢起來如同開屏的孔雀,高高在上,不可一世,若是正常哪里會流露這等神色。
&esp;&esp;況且此刻的自己,于他來說,還是個陌生人。
&esp;&esp;她狐疑地看向他,詢問求證的話還沒說出口,就聽見他說:
&esp;&esp;“姐姐,我可以叫你姐姐嗎?”
&esp;&esp;華清月:“?!?
&esp;&esp;她將視線挪開,耐著性子回應,“喊什么姐姐?別人都喊我薛姨,你也跟著這個稱呼喊吧?!?
&esp;&esp;之前她為了方便,所以在妝容上也畫得比較重,看起來要比之前的年齡大了幾歲,這話說起來也并無不妥。
&esp;&esp;說著,她沒錯過陸焱神色變化。
&esp;&esp;除了露出不滿,倒沒有其他特別的情緒。
&esp;&esp;“薛姨?”
&esp;&esp;他嘴里念叨著,隨即又搖頭,緊抿的薄唇輕啟,“不妥,不好聽,我還是喊你薛姐姐?!?
&esp;&esp;這聲稱呼一出來,他沒再繼續征詢意見,而是再次說道,“我頭好疼?”
&esp;&esp;這神情,從前的陸焱身上不曾見過的。
&esp;&esp;華清月看了一眼,他頭上確實受了傷。
&esp;&esp;“我不是郎中,你給我說也無用,疼也忍著,郎中快來了。”
&esp;&esp;城門禁止出入,原本打算今日回來的鄭棉也沒回,華清月也只好隨意在醫館請了一個郎中,只不過要等他看完病癥才能來。
&esp;&esp;看完,盡快送走這煞神。
&esp;&esp;話音剛落,屋中誰都沒開口,華清月避開灼熱視線站在門口,她半靠在門框上,腳快麻了的時候,身后傳來椅子移動的聲音。
&esp;&esp;男子徑直地朝她走來。
&esp;&esp;華清月幾乎是本能地往后退。
&esp;&esp;“薛姐姐,好像很怕我?”
&esp;&esp;華清月翻了一個白眼,強行站直身體,“那是自然,我雖然年齡大點,可到底也是個女子,有陌生人來,害怕些也正常。”
&esp;&esp;“可我才十歲,薛姐姐到底在害怕什么?”高大的身子,閃著疑惑。
&esp;&esp;“你記起來什么了嗎?”華清月淡淡地問。
&esp;&esp;陸焱若有其事地想了想,最后一本正經地回應,“記起了些,我只記得我十歲了,是薛姐姐救了我。”
&esp;&esp;華清月:“?!?
&esp;&esp;陸焱像是知道對方生氣了,滿臉討好:“十歲的孩子能有什么壞心思,所以你不用怕我,我只想快點好,好回報薛姐姐的救命之恩,會幫助你掙很多銀子?!?
&esp;&esp;“幫你請郎中醫好你沒問題,其他不必,不是才十歲嗎?哪里來的回哪里去吧?!?
&esp;&esp;華清月深吸一口氣,她也是魔怔了,竟然會順著他的話題說下去。
&esp;&esp;陸焱又是眼巴巴地看著她,搖了搖頭,若不是知道這男人之前的性子,她當真覺得這不是傷了腦子,分明是換了一個腦子。
&esp;&esp;“我沒有家,可以做工還債?!?
&esp;&esp;陸焱看了一圈,“薛姐姐,我什么都會做?!?
&esp;&esp;“我這是姑娘家做成衣的地方,你什么都會做,于我這里也無用?!?
&esp;&esp;“那薛姐姐想讓我做什么,我就可以做什么。”
&esp;&esp;聽到自己想聽的,華清月眉頭一揚,直接說道。
&esp;&esp;“我說了不需要,等會看了,不管有沒有醫好,你必須走得遠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