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這句話還沒說完,那碗黑乎乎的藥就已經(jīng)端在他面前。
&esp;&esp;陸焱沒動,平日深得不見底的眸子如今也是可憐巴巴地看著她,“渾身都疼,起不來。”
&esp;&esp;華清月垂眸,視線不經(jīng)意又落在他身上,“你剛剛說,不疼了。”
&esp;&esp;“我說是心口不疼了,傷口還疼,昨日你也看見了,這么多傷。”
&esp;&esp;華清月皺了皺眉,語氣攜著輕哄,“喝了藥,傷口才會好。”
&esp;&esp;他明晃晃地看了她一眼,然后使力掙扎著起身,不過幾次過后,他依舊穩(wěn)穩(wěn)地躺在床上,“你也看見了,我起不來。”
&esp;&esp;昨日他明明就能坐起來,今日反倒動不了了。
&esp;&esp;她還沒開口,陸焱繼續(xù)漫不經(jīng)心地開口,“上次我給你喂藥,都是用嘴的。”
&esp;&esp;華清月:“。”
&esp;&esp;她掃了眼屋外空蕩蕩的院落,故作不明白他打的什么主意,嘴角閃著笑意,輕聲詢問,“飛九應該在院外,需要我喊他進來喂你嗎?”
&esp;&esp;第187章 若是晚上我太疼,還能喊你嗎?
&esp;&esp;不遠處的飛九,聞得此言,身形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。
&esp;&esp;原本還在慶幸主子和夫人能這般和睦相處,以后他們這些做下屬的,日子也能好過些。
&esp;&esp;正準備今晚值守完畢后,明日去探望飛十就將這好消息分享給他的,沒想到下一瞬便聽到談及自己。
&esp;&esp;等反應過來房間內(nèi)男女談及的內(nèi)容,本能地打了幾個寒顫。
&esp;&esp;連夜飛到百米開外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“華清月。”
&esp;&esp;陸焱原本還饒有興味看她害羞的模樣,或者生氣拒絕,總歸不是說要讓一個男子來喂他之類的話。
&esp;&esp;想及此處,他頓時就沉了臉,特別是喊她名字的語調(diào)在最后一個字上已經(jīng)輕微發(fā)緊,緊閉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,又變成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模樣。
&esp;&esp;華清月感到后背一涼。
&esp;&esp;床榻之上的人幽深地看著她,眸中盡是不滿。
&esp;&esp;看他吃癟。
&esp;&esp;她心中竟然覺得有點報仇后暢快的感覺。
&esp;&esp;陸焱睨了她一眼,然后掙扎著起身,語氣又冷又硬,“既然夫人不愿意幫助,為夫便也不強求,還是自己起來吧。”
&esp;&esp;華清月微愣,沒想到他突然變得這么好說話了,不管怎么說,他只要自愿喝藥就行,她沒多想,直接將藥給遞了過去。
&esp;&esp;“喝吧。”
&esp;&esp;可掙扎著起了半晌,仍在床上躺著紋絲未動。
&esp;&esp;他躺在床上,里衣在幾個動作之下已經(jīng)微微敞開,露出大片的血痕,有些較深的傷口被紗布包著,上面浸出點點血跡,這下面的傷口是何等慘烈狀況,她是知道的。
&esp;&esp;昨天他處理傷口的場景又重新映入腦海中,一幕幕閃過。
&esp;&esp;不過很快華清月就將這念頭壓下,他是戰(zhàn)神,哪里就這么弱不禁風,再說他只要一聲令下,便有無數(shù)人替他奔走,何須她來可憐。
&esp;&esp;剛好她神情變化,被陸焱完全捕捉。
&esp;&esp;他將衣服攏了攏,道,“這些傷口,嚇著你了。”
&esp;&esp;華清月眸間一顫,耐著性子回答,“沒有。”
&esp;&esp;“那就好,我這就起來。”
&esp;&esp;他好不容易才半坐起身,手臂微微抬起想去接她手上的藥,只不過到半空中又直直垂下。
&esp;&esp;陸焱歉意地迎上華清月的視線,“本來之前還恢復得很好,后來睡著一直壓著,不知怎么的,這會又伸不起來了。”
&esp;&esp;說完,沒等她開口,他再次說道,“我再試試。”
&esp;&esp;手依舊沒抬起來,男人又委屈地喊了一聲,“好疼。”
&esp;&esp;“我去找章院首。”華清月說完,就準備起身出去喊。
&esp;&esp;她前腳踏入門,外面的人恭敬來報,“宜妃突然腹痛,章院首被請進宮去了,可要屬下現(xiàn)在去皇宮請。”
&esp;&esp;華清月點點頭,那人身上的傷她是看見過的,要是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