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你帶走,好以此讓他覺得愧疚,也能多在我們身上花心思,讓你那么小就擔起匡扶天下的職責,你看看你全身上下都沒一塊好的皮膚,母親錯了,都是母親錯了。”
&esp;&esp;寧綏這些日子想了很多,她口口聲聲說愛這個兒子,可又為他做了什么,他許多苦難都是來源于自己。
&esp;&esp;若不是她一意孤行,與她兒子的關系絕不會到這般生疏,想想自己何其失敗,上攏不住夫君的心,下沒照顧好她唯一的兒子。
&esp;&esp;“母親,我沒事,都是小傷。”
&esp;&esp;“不礙事。”
&esp;&esp;這話,寧綏只覺得心中刺痛得厲害,拭了拭淚珠,不知道要做些什么才能讓自己兒子愉悅點,想來想去她開口,“上次你托我的事情,交給母親來辦,我們大房娶親,自然要是風光無限,母親會辦好的。”
&esp;&esp;“母親。”
&esp;&esp;“母親也想清楚了,只要是我兒子想娶的女人,母親都支持,只要你好好的。”
&esp;&esp;“多謝母親。”
&esp;&esp;陸老夫人沒向寧綏那般擰著帕子哭泣,她視線盯著陸焱,眼中疼惜神色溢于言表,“焱哥兒,你受苦了。”
&esp;&esp;話里話外,摻雜著愧疚,若不是她的幾個兒子不堪大用,才不得不將孫子輩的陸焱推出來,讓他小小年紀就扛起家族的興衰榮光,承受他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重擔。
&esp;&esp;也讓大房沒了天倫之樂。
&esp;&esp;“祖母,母親,這次是我思考不周,才讓你們受委屈了,以后不會了。”
&esp;&esp;“哪里的話,你已經做得很好了,邊關戰亂已經平定,耶律王親手寫下的降書不日便會呈上。”
&esp;&esp;陸老夫人想起什么,嘆了一口氣,“二房他們一家都安撫了,三房,”陸老夫人沒多說,“你只管照顧好自己的身體,這件事情交給祖母來處理,陸家也時候該好好清理門戶了。”
&esp;&esp;。
&esp;&esp;兩人又同陸焱說了一會話,才從臥房中出來,寧綏站在門口遲疑地開口,“母親,你先回去吧,我想在此照顧焱兒,之前他在邊關受了傷太遠我夠不到,如今他身邊沒個知冷知熱的人,我不放心。”
&esp;&esp;章緒不知從何處竄出來,上前行禮,后,“郡主還是先回吧。”
&esp;&esp;寧綏沉聲,“什么意思?”
&esp;&esp;章緒給內院使了一個眼色,“華姑娘在呢。”
&esp;&esp;“若是你真的想讓他好,就給他留點空間,若是這件事情能妥善解決,郡主所擔心之事也能迎刃而解。”
&esp;&esp;陸老夫人也看了眼院內,“哦,清月也在。”
&esp;&esp;“可她哪里懂照顧人,她。”
&esp;&esp;陸老夫人打斷她的話,“阿綏,先走吧,你不是說他喜歡便好嗎?多給年輕人點空間,咱們回去先把家里料理干凈,后面就都是好日子。”
&esp;&esp;天色漸暗,華清月站在窗子旁,沒人看守院子,也沒人喊她離開。
&esp;&esp;直到章緒匆匆端了一碗藥進來。
&esp;&esp;“夫人。”
&esp;&esp;“你醒了。”
&esp;&esp;“怎么在此處站著啊,夜深露重,要是感染了風寒他又該擔心了。”
&esp;&esp;他邊說,邊從袖子里拿了一瓶藥出來,“子硯讓我給你的。”
&esp;&esp;華清月接過,頷首謝禮,“章院首,他的傷,如何了?”
&esp;&esp;章緒聽后,面色露出幾分凝重:“老實說,不怎么好,傷口深可見骨,其中幾處已然發了炎,要說昨晚他若是救治得當,也不至于。”
&esp;&esp;華清月抿嘴,腦中畫面是他昨日將自己護在身后的畫面,終是沒忍住問道,“有什么需要清月做的,盡管開口。”
&esp;&esp;幾乎是同一時間,章緒將手上黑乎乎的藥端了過來,“那我就不客氣了。”
&esp;&esp;“有勞夫人。”
&esp;&esp;華清月:“。”
&esp;&esp;她伸手接過,剛轉身就聽見章緒說,“清揚在我府上,你不用擔心,子硯親自送他來的,不日便會去學堂。”
&esp;&esp;華清月頓了半瞬,抬腳進了屋。
&esp;&esp;昏暗燈光下,陸焱縮在床榻上,低喃不知道在說什么。
&esp;&esp;華清月將藥放案桌上,也不知他夢見什么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