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于是她安慰道:“清揚,阿姐向你保證,要不了多久阿姐就會出陸府,陪著我們清揚,好嗎?”
&esp;&esp;她耐心地哄著,華清揚突然偏著頭,疑惑地問:“阿姐,京都清揚在,為什么現在不能出陸府呢?”
&esp;&esp;“因為阿姐還有點事情沒做完,昨日來為你開藥的人是宮中太醫,他能來,這都是陸府的恩情,爹教過我們做人要知恩圖報,所以阿姐要留在陸府照顧陸老夫人一段時間,等這段時間一完,然后再出府,咱們也不欠誰的。”
&esp;&esp;華清揚似懂非懂,,隨后堅定地搖了搖頭,“那清揚一定配合章太醫,到時候我也去幫忙還恩情,不讓阿姐一人在陸府替我受苦。”
&esp;&esp;華清月心中一熱,摸了摸他的頭,“那咱們就好好配合醫治,阿姐還盼著你醫好,能像其他小伙伴那般入學堂,學天地學識,曉世間之禮。”
&esp;&esp;她之所以沒將清揚這孩子一開始就帶進陸府,除了擔心他受委屈之外,還有就是這孩子心思實在太過于敏感,少年老成,若是在那等環境中成長反而對他的病情更不利。
&esp;&esp;況且這說辭,是她一早在心中盤算好的,華清揚聽后并沒有再多說。
&esp;&esp;本來她是打算等個合適的時機給陸老夫人說明清揚的事情,眼下這般光景,看來也用不著了。
&esp;&esp;正在她發愣之時,門口突然響起敲門聲,華清月以為是章緒,“清揚,章太醫來了。”
&esp;&esp;她邊說,邊跑出去開門。
&esp;&esp;等她看到外面來的人愣了一瞬,“桓郎君。”
&esp;&esp;桓謙舟提著一個包裹,身量修長的立在門外。
&esp;&esp;“華姑娘,真的是你?”
&esp;&esp;“我剛在胡同外看到一個身影,還說與你相似,沒想到還真是。”
&esp;&esp;桓謙舟眸子難掩喜色。
&esp;&esp;華清揚聞聲跑了過來,開心地說:“大哥哥,你來了。”
&esp;&esp;桓謙舟蹲下身子,與他齊平,才將手中的包裹交給他,輕聲哄道:
&esp;&esp;“清揚昨日不是說最不喜歡的事情就是喝藥了嗎?今日我去外面買了點蜜餞,以后喝了藥就吃一顆,這樣嘴里就不會一整天都苦澀了。”
&esp;&esp;“不喜歡喝藥?”華清月皺了皺眉。
&esp;&esp;華清揚咧開嘴笑了幾聲,生怕華清月說他,緊接著給桓謙舟行了一個禮,“多謝大哥哥的蜜餞,我先進去喝藥,然后試試。”
&esp;&esp;話畢,在華清月開口前,他就已經跑得沒了蹤影。
&esp;&esp;“這孩子。”她低喃一聲,之前他說這藥一點都不苦,他最喜歡喝藥了,原來又是在安慰自己,當時她忙著賺錢,遍尋郎中,還要應付霍氏的磋磨,也沒去細究,這樣想來,她這個姐姐當得何其失敗。
&esp;&esp;“華姑娘。”桓謙舟喊了聲。
&esp;&esp;華清月將視線從進了門的華清揚身上離開。
&esp;&esp;又聽見他說,“其實清揚也是不想讓你擔心,并不是不和你親,我小時候也經常生病,與華小公子算是多了幾分同病相憐,所以他才肯和我多說幾句。”
&esp;&esp;“桓公子,真是多謝了。”
&esp;&esp;這話一出,桓謙舟幾乎是瞬間就接了話。
&esp;&esp;“那華姑娘準備怎么謝我?”
&esp;&esp;華清月一愣,本來也只是客氣之詞,沒想到他竟然這么快就將自己的話接了下來。
&esp;&esp;她抬眸,恰好他那深邃的黑眸也凝視著她,目光與陸焱的滿含心機不同,仿若漫天繁星盡皆碾碎融入其中,毫無半點玩鬧褻瀆之意。
&esp;&esp;一時間,華清月竟然不知該如何搭話。
&esp;&esp;她有些后悔多余說那些客氣話。
&esp;&esp;她現在什么都沒有,父親所剩不多的財產全都在霍氏手中把控著,京都唯一傍身錢還是陸焱給她爭取的兩間胭脂鋪,再沒有多的東西。
&esp;&esp;萬一他要提出什么過分之舉,她如何能還謝禮。
&esp;&esp;桓謙舟像是看出她的局促,爽朗一笑,“今早我還沒用早膳,剛好進胡同之時聞到街邊的餛飩香,要不華姑娘請我吃一碗餛飩,當謝禮,可好?”
&esp;&esp;聽罷,華清月緊繃神色微松,忙點了點頭,說‘好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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