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說得好,不愧是華公的孫女。”陸老夫人突然出聲。
&esp;&esp;吳氏被激得臉色一變,卻又無話反駁。
&esp;&esp;“清月妹妹,我眼中心中都有你,你若是實在不喜覓娘進門,這件事情我們可以商量。”陸黎一臉痛心地說道,“我母親也是為你好,你何必將心中的怒氣發(fā)泄在她身上。”
&esp;&esp;在他心中,預(yù)料到幾種結(jié)局,卻單單沒猜到華清月會因此取消婚約,還用如此冷硬的口氣與他母親說話。
&esp;&esp;要知道,在他的親事上,母親是沒有絲毫阻攔的。
&esp;&esp;華清月沒有應(yīng)答,反而直接對著上面的陸老夫人說道,“求祖母成全。”
&esp;&esp;陸老夫人看出她眸中的堅定,拉著她的手,“清丫頭,你先起來。”
&esp;&esp;華清月順著她手上的力道,再次坐在陸老夫人的身邊。
&esp;&esp;陸老夫人滿是褶皺的手,將她面上的淚痕擦拭干凈,才道:
&esp;&esp;“清丫頭,這些日子是我們陸家讓你受苦了,先是落水,后又遇上此等腌臜事,是祖母沒給你撐腰,你再信祖母一次,我一定不會讓那些不相干的人在你面前添堵,保證你后半生都過得順順利利,舒舒服服的,只是這件事情絕非兒戲,你還是多想想吧,別意氣用事才好。”
&esp;&esp;聞言,下面跪著的兩人心口一窒,可也不敢說什么。
&esp;&esp;華清月看得出來陸老夫人是真心疼愛自己,也是真的想讓她嫁給陸黎,護佑她后半生,她湊前,感激地反手握住,依舊堅持剛才的決定:
&esp;&esp;“祖母,黎哥哥心有所屬,是清月沒福氣,還請祖母能答應(yīng)我所求。”
&esp;&esp;陸老夫人看了眼屋中之人,又看著華清月,長長地嘆息一聲。
&esp;&esp;她是極其喜歡華清月的,不僅是因為老一輩的救命恩情,這姑娘遇事不驕不躁,性格也通透,倒是比府中那幾個丫頭都像她,也是真的想讓她成為陸家人,將來有她幫襯著約束黎哥兒,何愁他沒有像老大老四那樣的仕途之路。
&esp;&esp;只可惜,三房這些混賬,她想再多勸勸,可連話都說不出口。
&esp;&esp;只得拍了拍華清月的手,語氣低沉地說道:“既然清丫頭主意已定,我也不多說了,這隔了一代的姻親就此作罷吧,等我百年以后,親自去給華公請罪。”
&esp;&esp;“多謝祖母成全。”
&esp;&esp;緊接著她又開口,“等清月教會朝暉堂的廚子做蓮子凍,清月就立刻啟程回梁源。”
&esp;&esp;“這怎么行。”陸老夫人突然站起身,態(tài)度堅決分明:“清月,切莫再提回梁源,否則祖母這臉是真沒地方擱了,
&esp;&esp;今日我便讓人將朝暉堂的偏殿打掃出來,以后不用再去清筑堂,你既然喊了我一聲祖母,那便是我的親孫女,我之前說過的話永遠算數(shù),我們陸家沒這個福氣,但是也一定會為你物色一個比陸黎強百倍的人。”
&esp;&esp;陸黎臉色青紅交錯,吳氏卻是一臉竊喜。
&esp;&esp;果然,不下點猛藥,這賤丫頭還不知趣,到底是擺脫了,總算是他們?nèi)康南彩隆?
&esp;&esp;可還沒高興到一瞬,就又聽見婆母指著她,厲聲呵斥:“這下你滿意了?”
&esp;&esp;“母親,這話可就折煞兒媳了,我與黎哥兒可都愿意,是她自己太過于計較些細枝末節(jié),與我們何干。”
&esp;&esp;“吳氏,你也是有女兒的,將來也會嫁人生子,希望屆時,你也能像此刻說得這般輕巧。”
&esp;&esp;“母親,我家寧兒是安寧侯府嫡女,自小又懂事,定然不會有這種事情發(fā)生。”
&esp;&esp;陸老夫人懶得再回,直接望向他們,突然說了一句:“以后你若是無事,我這朝暉堂你也少來。”
&esp;&esp;原本心里樂開了花的吳氏頓時震驚地看著陸老夫人,“母親,我自認為這件事情我沒什么錯,我。”
&esp;&esp;吳氏內(nèi)心焦急,想解釋,外面夏嬤嬤來報,“老夫人,大公子從宮中回來,說是特意來給您請安。”
&esp;&esp;陸老夫人壓下心中的怒氣,“讓大公子在正廳等著吧。”
&esp;&esp;夏嬤嬤愣了半瞬間,“大公子聽說府里進了生人,特意來問問情況的。”
&esp;&esp;“讓他進來。”
&esp;&esp;陸焱進來的時候,屋中幾人表情各異,他進來也沒有過多鋪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