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陸焱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,“我聽母親的便是。”
&esp;&esp;當年,陸焱不顧家中父母反對,毅然去了邊關,一走就是六年,天知道那日寧綏郡主聽到他中了敵軍的埋伏,下落不明時,幾乎是肝膽俱裂,昏迷了三日才醒來。
&esp;&esp;醒來后也是日日站在門口以淚洗面,嘴里還喊著陸焱的小名,這些是陸父親口告訴他的。
&esp;&esp;正因為如此,寧綏郡主跪求皇上別再讓他去邊關。
&esp;&esp;除娶妻之外的其他事情,陸焱都極力滿足。
&esp;&esp;要是相看能讓她心安,這也是他身為人子的責任。
&esp;&esp;果然,寧綏郡主哭泣聲很快停止,拉著他的手:“好好好,我這就著人去告訴她,母親不求別的,只求你這一生平安,再娶一個溫柔賢惠的世家女子,母親就算哪日不在了,也算放下心。”
&esp;&esp;陸焱沒再搭話,腦中莫名閃過一個畫面,只是太快,他還沒來得及捕捉,便已經消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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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華清月去熙園,丫鬟直接將她領了進去,抬眼便看見陸知語正在喝藥。
&esp;&esp;她入安寧侯府后,沒同陸知語說過幾次話,這次算是倆人的第一次單獨相處。
&esp;&esp;華清月晃眼望去,屋子里都是素色一片,案桌上點的也是鵝梨帳中香,簡單純粹,與她人極為相配。
&esp;&esp;“知語姐姐。”華清月行了一個同輩的禮。
&esp;&esp;陸知語輕咳幾聲,看著門口的人忙支撐著坐起來,“不用,快過來坐,永朱看茶。”
&esp;&esp;“我正說著等能起身了,便去清筑院謝謝你,沒想到你卻先來了。”
&esp;&esp;華清月抿了抿唇,開心道:“我心中記掛知語姐姐安危,所以便想來看看你。”
&esp;&esp;這句話說得陸知語心中更加不是滋味,自己的親姐妹心中想的是如何傷害她,連昏迷的這段時間都未曾來看過熙園。
&esp;&esp;沒想到她,倒是有心。
&esp;&esp;她伸手拉著華清月的手,認真地說道:“謝謝清月妹妹。”
&esp;&esp;華清月搖了搖頭,示意不用說這些,“好在我們都沒事。”
&esp;&esp;陸知語蒼白的嘴唇扯出笑意,隨即抱歉地說道:“聽說那陸知寧還倒打一耙,說是你推的我。”
&esp;&esp;華清月也苦笑一聲。
&esp;&esp;陸知語醒來,聽見丫鬟說起,差點沒被氣暈,如今見到她,她歉意開口,“這件事情讓你受委屈了,是我們陸家人的問題,咳咳咳~~”
&esp;&esp;華清月忙上前去給陸知語順背,“姐姐剛醒,不用為了清月勞心勞神。”
&esp;&esp;陸知語一聽,沒好氣地說:
&esp;&esp;“聽說她現在還在你院子外面跪著的呢,不用搭理,讓她好好的跪一會,其他事情我懶得計較,沒成想愈發變本加厲,如今磨磨性子也好。”
&esp;&esp;她說完,臉上全是疑惑,“大哥哥從來不管內宅之事,這次也不知道為何竟然開始管事了。”
&esp;&esp;“許是大哥哥剛好碰上的緣故吧。”華清月解釋。
&esp;&esp;陸知語遲疑了須臾,問道,“清月妹妹,大哥哥說了,要是我們不原諒,她們就會被送到莊子上,你是怎么想的。”
&esp;&esp;華清月聽出她話中的意思,順勢開口,“知語姐姐,在梁源我家中只有姐弟二人,也不知道該如何相處,如今遇上這等子事,更是兩眼一抹黑,想來問問知語姐姐的意思。”
&esp;&esp;陸知語也清楚她的身世,怕是遇見這等子事也被嚇壞了,熱絡地拉著她的手,道:“讓她意識到錯誤就行,沒必要真鬧到那步田地,既然是大哥哥的意思,那就讓她們先跪著,晚上再去祠堂,也算是個教訓,妹妹覺得如何?”
&esp;&esp;華清月點點頭,“好,既然知語姐姐都說了,那我自然是沒什么的。”
&esp;&esp;后面陸知語又拉著華清月說了好一會話,她才離開,走之前兩人還約定好等身體大好了就一起去采集露水煮茶。
&esp;&esp;她剛出熙園,又看見迎面而來的陸黎。
&esp;&esp;“清月妹妹,你還好嗎?”陸黎擔憂的說道。
&esp;&esp;華清月點了點頭,“挺好的。”
&esp;&esp;身旁的桃兮一著急,為自己主子打抱不平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