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&esp;陸知悅故意最后一個從馬車上下來,這是她多年來的習慣,反正現在下去陸知寧和陸知語已經被眾人夸獎完,也免得拿她與她們對比。
&esp;&esp;這次,她剛下馬車就察覺到兩側的人視線都在前面的華清月身上。
&esp;&esp;她心中愈發不是滋味,之前同五姐姐六姐姐一起出去,她是最不顯眼的那個人,如今她和華清月一起,還是如此。
&esp;&esp;就因為她長得好看一些?
&esp;&esp;可她才是安寧侯府的正經姑娘啊,就算生母是妾室,那也是非華家那等子商賈不能比的。
&esp;&esp;她快步走上去,拉住華清月的手,大聲說道:“華姐姐,你看他們都在看你呢。”
&esp;&esp;第18章 心如磐石,此生不改
&esp;&esp;這話一出,果然前面的幾個女子頻頻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&esp;&esp;華清月趕緊垂下頭,快步走了進去。
&esp;&esp;姑娘們進千味樓又是一陣沸騰,特別是華清月進來的時候,千味樓大廳頓時安靜了一瞬。
&esp;&esp;不過千味樓的食客只是過過眼癮,畢竟姑娘們旁邊隔幾步就站著帶刀的侍衛,不用明說也知道這些姑娘非富即貴,沒人敢造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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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此刻千味樓二層雅間中。
&esp;&esp;陸焱身前跪著一個身披薄紗的女子,雙手托著一雙護膝,呈在頭頂上。
&esp;&esp;“殿帥護佑京都平安,為民憂心,此乃奴家親手縫制的護膝,還望殿帥收下。”
&esp;&esp;聲音嫵媚婉轉,每一個字都自帶勾魂顫音,隨便一個嘆息聲都似要把人骨頭給聽酥麻了。
&esp;&esp;旁邊秦淮適時的抹了抹手臂,輕顫了幾下,繼續看好戲。
&esp;&esp;可陸焱像是沒聽到一般,面色平靜地站在窗邊,不發一言。
&esp;&esp;還是旁邊好友秦淮看人家姑娘跪在地上,尷尬地咳嗽幾聲,“你在看什么,外面的風景能有屋內的好看?”
&esp;&esp;陸焱轉身,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,“沒什么。”
&esp;&esp;秦淮也沒有多問,用眼神示意地上還有個姑娘。
&esp;&esp;陸焱看都沒看,直接又坐回主位上,“你招惹的人,自己處理。”
&esp;&esp;秦淮差點就被氣笑了,聽聽,這是人話嗎?
&esp;&esp;人家姑娘又不是給他送護膝,什么叫他招惹的人,他要是有陸焱的皮相能招惹到京都教坊司第一頭牌妙音姑娘,那他這會就不在千味樓了。
&esp;&esp;旁邊的男子秦淮瞥了一眼那不近人情的背影,不忍心地開口:“妙音姑娘,我也憂國憂民,要不給我也是一樣的?”
&esp;&esp;妙音紅潤的眼睛看著說話的人,將手轉了一個方向,“秦公子,多謝。”
&esp;&esp;秦淮擺了擺手,隨手將那東西放在桌子上,還是勸誡道:“你呀,這么多年,怎么就看不清楚這人是個冷心腸,在他身上沒結果的,”
&esp;&esp;妙音看了眼主位之人,“心如磐石,此生不改。”
&esp;&esp;就算是這堅定的誓言,主位之人絲毫不為所動。
&esp;&esp;秦淮看不下去,“你先唱曲。”
&esp;&esp;“是,秦公子。”
&esp;&esp;妙音紅著眼眶看向上位之人,緩緩地入了簾子后面,不久,婉轉悠揚的聲調傳出。
&esp;&esp;陸焱無聲地坐在主位上,可秦淮卻是個坐不住的。
&esp;&esp;雖然這悶葫蘆話少,可是他話多啊,也是顯有不怕陸焱之人,當年在學院,陸焱回來給他外祖父侍疾,來國子監上過一陣學,大家伙都知道他殺過人,不止殺敵軍,就連晉國的百姓也殺過,所以大家都害怕他。
&esp;&esp;只有秦淮一個勁地往他跟前湊,嘰嘰喳喳過沒完,再后來,陸焱出了京都,他抱著陸焱的腿哭得死去活來。
&esp;&esp;也不知道當初自己怎么就上了他的賊船,與他成為朋友的。
&esp;&esp;就說,這樣的人,這輩子哪里還娶得上娘子。
&esp;&esp;于是,他說道,“你這性子若是再不改,京都閨閣女子哪有人肯嫁你?”
&esp;&esp;雖知道他排斥女子,可他是安寧侯和寧綏郡主唯一的兒子,不可能不成親生子,要是人人都懼怕他,以后這人的日子過的也不舒心。
&esp;&esp;身為好友,哪里看得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