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像……跟我知道的做法不一樣。”謝可頌問,“我記得我們家的可頌,面團中黃油的比例要更高一些。”
&esp;&esp;“因為上面寫的是爸爸媽媽愛吃的可頌,”謝父樂呵呵地解答,“現在店里做的是你小時候喜歡吃的可頌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頭一次聽說,摩挲著褪色的字跡,好像觸碰到了一份不為人知的愛。
&esp;&esp;“不過,這個是爸爸媽媽給你找到的配方,不是你最喜歡的也說不定。”謝母苦惱道,下一秒開始感懷青春,“是這張照片!好懷念……”
&esp;&esp;老舊的紙張重新回到相冊里。謝父謝母左右夾擊,冒著粉色泡泡,跟兒子講以前戀愛的點點滴滴。
&esp;&esp;謝可頌無奈地笑著,目光向下,他看到幾十年前父母在相冊空白處留下的批注——
&esp;&esp;巴黎的可頌很好吃哦!
&esp;&esp;
&esp;&esp;一個月后。
&esp;&esp;天空湛藍,給玻璃花房貼上一層藍色的玻璃紙。會場里的工作人員忙作一團。
&esp;&esp;距離發布會正式開始還有24個小時。
&esp;&esp;人影如織,謝可頌坐在會場正中央,聚精會神地修改ppt。
&esp;&esp;“最新的座位表誰有?”有人問。
&esp;&esp;謝可頌指了指徐稚。
&esp;&esp;“等一下,好像還有人員變動,我再打電話確認一下。”徐稚吼。
&esp;&esp;“那宣傳視頻里的事跡片段是不是要改啊?”另一人問,
&esp;&esp;謝可頌頭都沒抬,又指了指徐稚。
&esp;&esp;“對的,我通知設計了!”徐稚捂著電話回答。
&esp;&esp;“展總呢?”工作人員大喊,“展總什么時候回來?”
&esp;&esp;徐稚:“呃……”
&esp;&esp;“展總預計明天凌晨4點到虹橋機場,不來彩排了。”謝可頌說完,保存發送ppt,接過徐稚手里的文件,“我來吧。”
&esp;&esp;領導的ppt當然丟給手下人做。所有人寫完自己的部分,發給展游,展游整合審閱,提出修改意見。
&esp;&esp;這已經是第三稿,頂多還有一些細節上的出入。可直到大家結束工作,回公司匯合,都沒有收到任何來自展游的反饋。
&esp;&esp;距離發布會正式開始大約還有14個小時。
&esp;&esp;“老板呢?”杜成明問,“吃晚飯的時候不是還在群里說話嗎。”
&esp;&esp;“不知道,”謝可頌晃了晃手機,“打不通,占線。”
&esp;&esp;“可能有事吧。”柳白桃說,“老板本來應該周一就回來的,但好像柏繼臣說了什么,讓他忙到最后一天……”
&esp;&esp;“老板說他能準時到,那就沒什么好操心的。”柳青山帶著一身香火味進門。
&esp;&esp;“去龍華寺了?”柳白桃問。
&esp;&esp;柳青山點頭:“嗯,希望明天一切順利。”
&esp;&esp;“嚯,又搞玄學?”杜成明打趣。
&esp;&esp;“你懂個屁。”柳青山閉上眼睛,虔誠地雙手合十,“我會做所有我能做到的事情,所以希望上天多給我一點運氣……”
&esp;&esp;催命似的提示音,桌面上的四部手機齊齊亮屏,新聞軟件推送夜間新聞。眾人心尖一跳,齊齊伸手抓起一看——
&esp;&esp;“變電站突發火災,致倫敦希斯羅機場全面癱瘓!”
&esp;&esp;又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柏繼臣從電梯里出來,一反常態快走兩步。
&esp;&esp;“希斯羅機場停運了,展游正在找新的航班回來。”柏繼臣說,“他手機快沒電,上飛機前再聯系我們,你們做好他遲到的準備。”
&esp;&esp;都是離展游最近的人,反應相當快,接受壞消息不過一秒,自動著手干自己的工作。
&esp;&esp;“還有……”柏繼臣拉住謝可頌,“小謝,展游讓你幫他整合最后的ppt。”
&esp;&esp;“我?”謝可頌詫異,“還是讓小青姐……”
&esp;&esp;“展游說,如果你覺得自己的工作閱歷不夠……”
&esp;&esp;柏繼臣的聲音跟展游逐漸重合。
&esp;&esp;希斯羅機場外火光一片,濃煙升起,將天熏成不祥的灰色。
&esp;&esp;警車鳴笛,恐慌的人群擦肩接踵。展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