師幫我重新補一下。”
&esp;&esp;腳步聲,熟悉的氣味隨之而來。
&esp;&esp;展游睜開眼,看見鏡子里的自己,還有雙手扶著椅背的謝可頌。
&esp;&esp;“小謝。”
&esp;&esp;“嗯。”謝可頌把展游的平板還給他,看了眼時間,“我給你補個口紅?”
&esp;&esp;“……好。”
&esp;&esp;化妝臺上擺著一支擰開的唇膏,旁邊,幾張外賣咖啡附贈的紙巾,上面畫了幾幅形狀各異的草圖。
&esp;&esp;謝可頌看過無數cad圖紙,當然能發現紙巾上的這些,跟先前平板電腦里的,根本不是一套建筑。
&esp;&esp;謝可頌用唇刷蘸取少量裸色唇膏,緩緩靠近展游:“你這不是畫了挺多嗎?”
&esp;&esp;“如果不把腦子里冒出東西記下來,我很難集中注意力做其他工作。”展游說,“就像……把垃圾丟進紙簍。”
&esp;&esp;頂光傾瀉,一片陰影蓋住展游的頭臉。謝可頌俯身,眼睫低垂,左手托住展游的下巴,右手一點一點,耐心地為展游上色。
&esp;&esp;唇刷觸及唇瓣,冷的熱的,融進彼此交疊的呼吸中。
&esp;&esp;展游嘴唇微動,似乎有話想說,被謝可頌叫停。
&esp;&esp;“別動,會涂歪。”
&esp;&esp;展游陷進謝可頌的眼瞳里,變得安靜。
&esp;&esp;室內悄然,下唇涂抹完畢。
&esp;&esp;謝可頌拉開距離。
&esp;&esp;“既然一直想著,為什么不去做?”謝可頌重新蘸取唇膏,“不像是你的性格。”
&esp;&esp;展游不回答,在嘴巴上比了個拉拉鏈的手勢,下垂眼相當無辜。
&esp;&esp;謝可頌哭笑不得:“允許你說話。”
&esp;&esp;展游認真道:“時間緊任務重,不想再折騰了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再次傾身,靠得更近,講話時嘴唇擦過展游的鼻尖:“真話呢?”
&esp;&esp;展游瞳孔一縮,渾身松懈下來。
&esp;&esp;“小謝,如果你遇到一個在哭的人,你會怎么辦?”展游問。
&esp;&esp;謝可頌:“對他說,你不要難過。”
&esp;&esp;“是你的風格。”展游莫名笑了聲,感慨,“安慰和彌補無濟于事,我應該做的,是從一開始就不要讓他哭泣。”
&esp;&esp;“但是我必須承認,我做不到。”
&esp;&esp;展游的聲音回蕩在化妝間內。
&esp;&esp;“我辦公室加一些形式上的、趣味性的東西,希望造就一個自由快樂的工作環境,可事實是我終究顧不到每個員工。”展游盯緊謝可頌的雙目,意有所指,“就連我自己也時常犯錯,我可以彌補,但……傷害已經造成了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打斷展游的獨白,開始描摹對方上唇的形狀。
&esp;&esp;“我說過的,我沒有后悔。”他輕輕道。
&esp;&esp;展游驀地抓住謝可頌的手腕。
&esp;&esp;唇膏涂出去一條短尾巴。
&esp;&esp;謝可頌手腕扭了扭,讓展游放開,再用拇指抹掉出界部分,一下又一下地按壓著,暈開邊緣。展游眼里燃著一團溫吞的火。
&esp;&esp;“憑良心說,你的確有些理想主義的壞毛病。”謝可頌實事求是地講,“你想要100,實際上只能做到5。可如果你不去做,連這5都不會有,不是嗎?”
&esp;&esp;補涂完畢,他避開展游湊來的腦袋,倚坐在化妝臺邊。西褲繃出臀腿的弧度,他用紙巾擦掉化妝刷上殘余的唇膏。
&esp;&esp;“而且,至少對我來說,彌補是有用的。我覺得世界或許需要一個大聲疾呼的顯眼包。”謝可頌看向展游,“要不要跟我打個賭?”
&esp;&esp;“賭什么?”
&esp;&esp;“賭你現在腦子里想做的事情一定會成功。”
&esp;&esp;門外傳來腳步聲,化妝師回歸。
&esp;&esp;謝可頌跟展游對視,心里陡生一股微妙的不適感。
&esp;&esp;他居然有幫資本家說話的一天。于是在門開的那一秒,謝可頌用唇刷筆敲了一下展游的頭。
&esp;&esp;功德+1,舒服了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周二,臨時會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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