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組的工位上只剩下徐稚。
&esp;&esp;拮據是第一生產力,徐稚工作比謝可頌還要用力。
&esp;&esp;“你挑幾個喜歡的。”謝可頌把紙袋擺到辦公桌上,問徐稚,“怎么還不去吃飯?”
&esp;&esp;“因為我想把策劃案寫完……哇,好多捏捏!”
&esp;&esp;徐稚如獲至寶,每個都想要,有點不好意思,挑中之前看到過的小狗吐司。他擺在電腦旁邊,隨后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。
&esp;&esp;凹下去——回彈!
&esp;&esp;“那就拜托你了。”謝可頌帶著某種振奮人心的預告,“今天下午我不在,你帶他們整合一下電子狗發布會的活動策劃,我明天開會用。”
&esp;&esp;徐稚懷疑:“我?”
&esp;&esp;謝可頌確信:“你。”
&esp;&esp;徐稚半信半疑:“……我?”
&esp;&esp;謝可頌懶得理他,提著紙袋走了,
&esp;&esp;午休時間,走廊里人影紛紛。
&esp;&esp;謝可頌進入茶水間,去冰箱拿富貴的狗狗餐盒。
&esp;&esp;同事三三兩兩,從謝可頌面前穿行而過。他停了停,等對方走開,在咖啡機旁捕捉到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&esp;&esp;是展游。
&esp;&esp;展游正在會議的中場休息階段,喝冰美式,手里拿著平板電腦寫寫畫畫。他很擅長圍著謝可頌轉,精確地辨識到謝可頌的方位,揮揮手:“小謝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心臟一縮,把捏捏藏在背后,謹慎地靠近展游。
&esp;&esp;完蛋,早知道放回辦公室了。
&esp;&esp;“你……今天上午是不是很忙?”謝可頌背靠櫥柜問。
&esp;&esp;“還行。”展游不知道在畫什么,“正好開會休息,我見縫插針做點其他工作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吐槽:“你也太愛上班了。”
&esp;&esp;“小謝最近的工作狀態不也很好嗎?”
&esp;&esp;“我只想早點退休。”
&esp;&esp;“哈哈,很像你會說的話。”
&esp;&esp;展游兩三口灌完冰美式,伸手另外取出一個紙杯,幫謝可頌泡香草豆奶拿鐵,一招一式相當嫻熟。
&esp;&esp;咖啡豆的香氣中摻著一股甜膩的氣息,展游湊到謝可頌身邊,鼻尖聳動。
&esp;&esp;“小謝……”展游嗅嗅,“你有沒有聞到什么香味?”
&esp;&esp;謝可頌倒退一步,一手背在身后,另一手推開展游的腦袋:“大概是錯覺吧。”
&esp;&esp;“謝可頌啊,我知道的呀,他以前就是個卷王。”
&esp;&esp;展游和謝可頌不約而同地停下交談。
&esp;&esp;兩個隔壁部門的同事站在微波爐旁邊熱飯,閑的沒事干,順便嚼嚼舌根。
&esp;&esp;展游高壯,正好擋住謝可頌的身體。他往紙杯里加冰豆奶。
&esp;&esp;“一大清早拉會,以后每個修改意見都要寫下來,煩死了。”
&esp;&esp;展游按香草糖漿的時間有點長,一泵變成兩泵。
&esp;&esp;“笑死,大家上班差不多得了,他當什么工賊啦。”
&esp;&esp;“那要不人家升得快呢?”
&esp;&esp;微波爐“叮”一聲。飯好了,兩個同事發出竊竊怪笑,逐漸走遠。
&esp;&esp;茶水間只剩下謝可頌和展游。
&esp;&esp;咖啡機的噪聲隨著展游的動作停下,四周極靜。
&esp;&esp;卷王嗎……謝可頌垂眸心道。
&esp;&esp;“你是怎么想的?”他問。
&esp;&esp;展游慣于考慮謝可頌的心情,跟往常那樣糊弄過去:“冷知識,老板聽到辦公室閑言碎語,一般都當作沒聽到。”
&esp;&esp;但謝可頌不是這個性格,他瞥了眼隔壁同事方才站的地方,尖銳地問:“但你聽到了,你對我的評價會變低嗎?”
&esp;&esp;展游若無其事地把咖啡遞給謝可頌:“什么評價?”
&esp;&esp;“我這個季度的績效評價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單手拿著咖啡,喝了一口,朝展游舉了舉杯:“哦,差點忘了,你現在不用給我打績效。”
&esp;&esp;口吻強硬,面上無所謂,背后手里的紙袋被捏出無法還原的褶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