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謝可頌冷冷道:“但是班上久了,真的什么活爹都能遇上。”
&esp;&esp;時間回到下午。
&esp;&esp;謝可頌火急火燎回辦公室,兜兜轉轉一看,文檔根本沒傳錯,是對方周五下班前提了個拍腦袋的修改意見,幾乎要策劃把文檔推翻重寫。
&esp;&esp;他們是私聊的,謝可頌不知情。他手下的小員工估計被搞火了,光腳的不怕穿鞋的,直接撂挑子走人,雙休日手機關機。
&esp;&esp;“我問對方,這件事情我們不是上周會上已經確定下來了嗎?”謝可頌說,“你知道他跟我說什么嗎?”
&esp;&esp;展游:“什么?”
&esp;&esp;謝可頌露出一個不陰不晴的笑:“他說,難道定好的事情就不能再改嗎?”
&esp;&esp;下游部門領導的嘴臉又浮現在謝可頌眼前。
&esp;&esp;禿掉的頭,黃黑的牙,兩片嘴唇開開合合,哥倆好地摟住謝可頌的肩,倚老賣老“我虛長你三歲,視角不一樣”,又說“創新,謝總,我們要創新!”
&esp;&esp;謝可頌揮手拍散空氣中令人不悅的影像,一本正經闡述觀點:“每個員工的工作時間都是有限的。現在時間緊迫,要是想大幅提升產能,最優解應該是減少無意義的返工。”
&esp;&esp;展游認可。
&esp;&esp;謝可頌皺眉:“如果每個人都像他一樣,說改就改,那我們事情不要做了。”
&esp;&esp;辦公室里離譜的事情經常發生,不知為什么,對著展游就會越講越生氣。謝可頌并非情緒外露的人,面無表情地拍了一下抱枕,輕輕發泄。
&esp;&esp;展游心中蕩漾,覺得謝可頌比游戲里艾露貓還要可愛許多。
&esp;&esp;“你那邊進度還可以嗎?”展游順口關心,“如果來不及,我替你協調一下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思路清晰地接口:“沒事,我準備周一拉所有部門開個會,重申流程的規范性,然后……呃。”
&esp;&esp;話音驟停。
&esp;&esp;謝可頌話到嘴邊繞了彎:“你不用幫我,我會好好處理,不會拖累產品發布會的進度。我就是想找你……”
&esp;&esp;展游了然:“找我抱怨一下?”
&esp;&esp;謝可頌怔了怔,放棄抵抗:“對。”
&esp;&esp;秒針走過一圈,尷尬的沉默。
&esp;&esp;剛剛的話聽起來是不是有些不知好歹?謝可頌指尖蜷了蜷,強裝鎮定:“你……要不隨便說點什么吧。”
&esp;&esp;“哦,”展游清了清嗓子,“我想說……”
&esp;&esp;謝可頌緊張地盯住對方。
&esp;&esp;“那人可真是個(消音)。”展游正色道。
&esp;&esp;謝可頌被逗笑了:“再多罵幾句。”
&esp;&esp;批評員工,那還不簡單?
&esp;&esp;展游叼著可樂吸管,端著老板架子,把那人從頭到尾數落了個遍。謝可頌起初還能堪堪維持表情,后來徹底破功,笑得前仰后合,連臉色都紅潤起來。
&esp;&esp;決策是展游的工作,判斷每個員工的能力是老板的基本素質。
&esp;&esp;可現在,展游望著視頻對面的人,他覺得或許讓謝可頌笑才是他最重要的工作。
&esp;&esp;“說起來……小謝,”展游另起話頭,“有件事情想讓你幫我看看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抹了把眼角:“嗯?”
&esp;&esp;展游身體一低一抬,捧出兩個建筑模型。
&esp;&esp;左手的房子用硬紙板搭成;右手的房子是塑料泡沫做的,貼著玻璃紙。
&esp;&esp;“你更喜歡哪個?”展游半個腦袋擠進屏幕里。
&esp;&esp;謝可頌哪個都沒選:“這是什么的模型?”
&esp;&esp;展游:“工廠。”
&esp;&esp;“哦……”謝可頌猜,“你決定自己畫概念圖了?”
&esp;&esp;“沒有。”展游轉開眼珠,“我就是……”
&esp;&esp;謝可頌:“就是?”
&esp;&esp;展游振振有詞:“給設計院一個具體的參考,當減少員工重復勞動的好老板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眼神狐疑,來回打量展游的表情。展游再次重申,“我沒有想自己畫”。
&esp;&esp;算啦,展游的嘴多硬,當年喜歡謝可頌喜歡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