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海報筒，抹去表面的灰塵，“這是……”

&esp;&esp;他抽出其中紙頁，一張張展開，鋪在在書架上，謝可頌的視線隨即跟過去。

&esp;&esp;一套精細的建筑設計草圖。

&esp;&esp;謝可頌覺得眼熟：“這是……”

&esp;&esp;“yth大樓的草稿。”展游指著其中一處，興奮地介紹，“鏘鏘——用來滑下樓的消防桿。”

&esp;&esp;謝可頌：“看到過。”

&esp;&esp;展游：“鏘鏘——可以折射月光的一樓大堂。”

&esp;&esp;謝可頌：“這個沒看到過。”

&esp;&esp;“當年我就是把自己關在這個房間里，做完了最后的畢設。”展游懷念道，又沒頭沒腦地問，“小謝，你是不是一開始覺得我像美國人？”

&esp;&esp;“我知道，每個人都這樣說，說我屬于華爾街和硅谷，但我還是去了倫敦。”展游自言自語，“因為紐約的街道是直的，我不喜歡。”

&esp;&esp;呼吸間洋溢著紙張陳舊的味道，展游滿目眷戀，指尖摩挲淺淡的鉛筆痕。

&esp;&esp;“……紐約的街道是直的，而歐洲的街道是自然生長出來的，蜿蜒曲折，由人畜踩踏的路徑演變而來……”

&esp;&esp;泰晤士河畔的老城區和古羅馬廣場在展游的腦海中鋪開，他讀著自己十年前的字跡，喃喃自語：“如果yth是有機生長的迷宮，那我為什么還要建工廠？我當時到底在不滿些什么……”

&esp;&esp;“等一下。”謝可頌叫停。

&esp;&esp;展游把自己從自己的世界里拔出來。

&esp;&esp;“其他事情隨便你，但是展游，辦公室是用來辦公的。”謝可頌上提醒，“請你務必記住這點，因為我不想再為了敲章走過一整層樓。”

&esp;&esp;辦公室是用來辦公的，就像房子是用來住的一樣。

&esp;&esp;簡單明了。

&esp;&esp;展游忽然斷了電，呆了幾秒，抬頭告白：“我愛你。”

&esp;&esp;謝可頌：“啊？”

&esp;&esp;“雖然你有數不盡的優點……”展游認真道，“但我最喜歡你這一點。”

&esp;&esp;謝可頌不知為什么笑了一聲，罵展游“莫名其妙”。

&esp;&esp;展游一向擅長在謝可頌面前胡說八道，這句話沒說完就開始講下一句。幸運的是，謝可頌記性很好，能同時進行五個話題的交流。

&esp;&esp;“真的不能有跟新聞里不一樣的流水線車間嗎？”展游思索，“我想在工廠地基上刻一句hakuna atata。”

&esp;&esp;“可以的，如果你能說服除我之外的所有人的話。”謝可頌回答。

&esp;&esp;“為什么除了你之外？”

&esp;&esp;“因為……我已經被你說服了。”

&esp;&esp;謝可頌仰視展游的眼睛很虔誠，眼皮褶子夾著漏進來的陽光，亮晶晶的。展游不知何時停了話，抬手捧住謝可頌的臉。

&esp;&esp;呼吸交融在咫尺之間，車上那個克制的吻或許會像麻雀那樣，小步跳動著，展開翅膀，輕盈地從窗臺上飛到書架上。謝可頌想了想，用書本擋住麻雀的目光。

&esp;&esp;麻雀跳跳。

&esp;&esp;謝可頌的工作手機瘋了一樣大聲響鈴。

&esp;&esp;已經不記得是第幾次好事被打斷，展游根本沒親到，不氣急敗壞都算他有涵養。他吸氣，呼氣，拉開距離，對謝可頌說：“接。”

&esp;&esp;謝可頌不自在咳了咳，接通。

&esp;&esp;“喂？他……我記得我確認過的，好，我過來看看。”

&esp;&esp;嗯嗯幾聲，謝可頌表情愈發冷漠，沒兩句話就掛斷電話。

&esp;&esp;“我回趟公司。”謝可頌說。

&esp;&esp;“出，”展游關心，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
&esp;&esp;謝可頌嘆了口氣。

&esp;&esp;來電的是下游部門的同事。謝可頌手底下有個組員周五往需求單里傳了份策劃案，沒找下游確認完成，就下班了。他們周六給對方發消息，對方已讀不回，態度惡劣。

&esp;&esp;對方話里話外都在怪謝可頌，說他不負責任，手底下的人做的東西都不好好把關。

&esp;&esp;一場約會從加班開始，又以加班收尾。

&esp;&esp;展游開車送謝可頌去公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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