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門口不方便說話，柏繼臣帶徐稚走到拐角。

&esp;&esp;“你最近還好嗎？”柏繼臣假模假樣地關心，“你父母的事情我很遺憾。”

&esp;&esp;“我挺好。”徐稚說，“我才要說對不起，畢竟是因為我爸媽，公司的融資才……”

&esp;&esp;都是一個圈子的，抬頭不見低頭見。徐稚小時候就跟柏繼臣打過照面。

&esp;&esp;就連徐稚入職yth，都是媽媽拜托柏繼臣，柏繼臣再跟葛洛莉婭打招呼，網開一面招進來的。

&esp;&esp;“也不能怪你，你不容易的?！卑乩^臣至少表面上是個好長輩，“現在跟著小謝，有什么不習慣的嗎？”

&esp;&esp;徐稚：“沒有沒有，小謝哥對我很好的?！?

&esp;&esp;“那挺不錯啊?！卑乩^臣拂了一下徐稚的肩膀，“加油吧，難得有機會，好好干?！?

&esp;&esp;兩三句話混過去，柏繼臣滿心都是先下樓抽根煙，再不情不愿地回去上班。

&esp;&esp;他從西裝口袋里摸出一個精致的煙盒，轉身。

&esp;&esp;“那個……”徐稚弱弱地出聲。

&esp;&esp;柏繼臣眉心一皺，回頭時宛如春風拂面：“怎么了？”

&esp;&esp;“我記得以前柏總是愛抽雪茄的。剛進公司時，媽媽也買了雪茄讓我送給您?！毙熘衫Щ蟮?，“可是后來，我發現您一直抽的都是細煙，就沒送出手。”

&esp;&esp;“工作忙，雪茄不便攜?！卑乩^臣耐心道，“粗煙會留味道，很臭，所以我只抽細支煙?！?

&esp;&esp;“哦……”

&esp;&esp;柏繼臣和顏悅色：“還有什么要問我的嗎？”

&esp;&esp;“沒了沒了?！毙熘勺プツX袋，有些憧憬，“就是……我小時候，經常看到您跟朋友在聚在一起聊天、抽雪茄，當時我期盼著……”

&esp;&esp;“讓我猜猜，”柏繼臣耐人尋味地拖著長音，“你當時期盼，你長大了也要變成我這樣？”

&esp;&esp;徐稚赧然地點頭。

&esp;&esp;“很可惜，我不是你想的那種成熟、可靠的成年人?！卑乩^臣有點惡劣地講，“我最大的愿望，就是當以前的你，什么都不管，不用擔責任，每天跟個笨蛋似的晃來晃去?！?

&esp;&esp;他等待徐稚幻滅的瞬間。

&esp;&esp;“那、那也可以吧。”徐稚回答。

&esp;&esp;柏繼臣有些意外。

&esp;&esp;“因為很累啊。我每天勉強自己上班、去看守所、跟律師談話，已經累得快死掉了。”徐稚面露難色，“所以如果能當個游手好閑的人，應該也是很了不起的吧？”

&esp;&esp;嗯，了不起。柏繼臣哂笑一聲。

&esp;&esp;“哦，”徐稚愣愣地舉手，“我還有一個問題，最后一個。”

&esp;&esp;柏繼臣無可奈何：“你說。”

&esp;&esp;徐稚：“我媽媽跟我說，我進yth是靠自己的實力，但我總覺得她有幫忙。所以我想問問柏總……”

&esp;&esp;徐稚用圓圓的眼睛注視柏繼臣。

&esp;&esp;柏繼臣沒有故意毀掉員工未來的愛好。

&esp;&esp;“招人的事情我向來不參與。”柏繼臣說，“你不如去問葛洛莉婭？”

&esp;&esp;這個意思就是……徐稚眼睛越來越亮，幾乎要跳起來?！疤昧耍彼匝宰哉Z，“我還能工作，原來我不是一個只能被小謝哥撿回來的廢物……”

&esp;&esp;柏繼臣看一眼時間，煙是抽不成了。他叮囑徐稚：“你從來沒在這里見過我。”

&esp;&esp;徐稚歪了歪腦袋表示疑惑。

&esp;&esp;柏繼臣從煙盒里抽出一支，檸檬味的，落進徐稚手心，像獎勵給初階成年人的糖果。他笑說：“這是我們兩個之間的秘密，嗯？”

&esp;&esp;徐稚被蠱惑著點點頭。

&esp;&esp;柏繼臣消失在電梯門后，徐稚納悶地捏起煙屁股，豎在面前。

&esp;&esp;他稍稍一用力。

&esp;&esp;啵，爆珠隔著海綿，在指間爆開。

&esp;&esp;檸檬香四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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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徐稚把謝可頌的充電器送進會議室，又跟謝可頌匯報下午從其他部門流轉過來新任務，回去上班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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