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游破口大罵。

&esp;&esp;謝可頌莫名其妙笑了一聲，拿板擦把白板上亂七八糟的涂鴉擦干凈，坐到展游對面。

&esp;&esp;“傻——”展游抬眼看到謝可頌，吞咽，擠出一個有點怪的表情，“……小謝？”

&esp;&esp;“嗯?！敝x可頌掀開電腦，“你繼續，我干我的?！?

&esp;&esp;手機那頭輸出個不停，展游最后說“多吵也沒什么好吵的，你自己好好想想吧，我什么時候在技術上落后過”，遂掛斷電話。

&esp;&esp;會議室寂然無聲。

&esp;&esp;“第一次見你罵臟話?！敝x可頌問，“這就是你開會前心情不好的原因？”

&esp;&esp;“哦，不是?！闭褂文X子拐了一圈，頓時反悔，“是的。”

&esp;&esp;“到底是還不是？”

&esp;&esp;“是的?！?

&esp;&esp;謝可頌不置可否，只管點擊鼠標，似乎信了展游的話。

&esp;&esp;展游的心落回肚子里。

&esp;&esp;“那為什么要把我的名字寫在白板上？”謝可頌忽然問。

&esp;&esp;展游視線猛然一抬，白板上的“謝可頌”被擦得干干凈凈。

&esp;&esp;完蛋咯。

&esp;&esp;即興演講應該是展游最擅長的活計，可眼下，他搜腸刮肚，講不出一句體面的理由。

&esp;&esp;展游聽見謝可頌輕輕地“嗯？”了一聲，便徹底敗下陣來。

&esp;&esp;“我……今天中午打你電話沒打通，就去工位找你。”展游艱難吐字。

&esp;&esp;謝可頌：“嗯。”

&esp;&esp;“小徐說你上午請假了，然后也給你打了個電話……”展游停了停，“他打通了。”

&esp;&esp;“哦，我離職之前給過他我的私人電話?！?

&esp;&esp;展游沒再說下去。

&esp;&esp;“所以，”謝可頌道，“你不會是因為，我沒有告訴你我的手機號而……”

&esp;&esp;“不是。”展游虛著聲音說，“我生氣的是，我為什么當時沒有問你要。我把跟你戀愛這件事……想得太簡單了。”

&esp;&esp;“我確實忘了，那個手機甚至經常處于斷電狀態，也就最近開始用?！敝x可頌理所當然道，“而且我們每天都在一起啊，找你甚至都不用打電話?！?

&esp;&esp;展游認同：“我知道?！?

&esp;&esp;“那現在好了嗎？”

&esp;&esp;“好了。”

&esp;&esp;淺淺的呼吸聲。

&esp;&esp;在一個不用為工作保持冷靜的場合，展游臉上的陰云沒有半分消散的征兆。謝可頌很重地嘆了一口氣。

&esp;&esp;“你有沒有看過我當時新簽的勞動合同？”他問。

&esp;&esp;“沒?！闭褂螁?，“怎么了？”

&esp;&esp;“緊急聯系人，我填的是你的手機號?！?

&esp;&esp;心臟劇烈地撞擊胸腔，展游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。

&esp;&esp;“那時我就知道，我們之間有問題，但我還是填了。一方面是我爸媽年紀大了，而你手機24小時開機，另一方面我確信……”謝可頌緩緩道，“就算不再是情侶，你也將一直是我非常、非常信任的人。”

&esp;&esp;“就像家人那樣？”展游問。

&esp;&esp;謝可頌思考片刻，回答：“差不多吧。”

&esp;&esp;“可是我不想只跟你當朋友和家人?！闭褂尉o緊盯著謝可頌，一字一頓講。

&esp;&esp;“我知道啊?！敝x可頌說，“所以我們在約會，不是嗎？”

&esp;&esp;合上電腦，視野再無遮擋。謝可頌單手支頭，額發隨著動作拂動，露出一雙松弛而干凈的眉眼。明晃晃的笑意。

&esp;&esp;謝可頌對人揚了揚下巴：“誒，展游，你對我撒嬌吧？”

&esp;&esp;展游一時詫異。

&esp;&esp;“下次再遇見今天這種情況，你要直接跟我說，”謝可頌細數，“平時碰上不順心的事情，也可以來找我抱怨，我站在你這邊?！?

&esp;&esp;展游：“比如……”

&esp;&esp;如果人類也可以上小狗學校，展游雖然留級至今，也來得及好好拿一次第一名。

&esp;&esp;“比如剛剛我打電話的那個人，”展游越說越流暢，“他勸我別摻和工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