偷講小話。

&esp;&esp;“展游……怎么今天看起來心情不太好？”柳白桃觀察。

&esp;&esp;“有嗎？”柳青山瞇眼瞧，“沒有吧，他不是一直都這樣嗎？”

&esp;&esp;“展游就那狗脾氣?！辩婌谔籼蓿安贿^這ppt確實不夠高級。字太多，圖太少，配色也丑?！?

&esp;&esp;“我真服了，信息明確不就好了嗎？”杜成明陰陽怪氣，“你們搞奢侈品的就是事兒多，每天上班就算見到條陌生的狗，都笑盈盈地喊‘親愛噠’?！?

&esp;&esp;鐘熠冷哼：“總比你們技術崗邋里邋遢，天天穿著拖鞋上班好?！?

&esp;&esp;“誒，”柳白桃杵了一下柳青山的胳膊，“你看老板?！?

&esp;&esp;臺上，產品經理正以最快語速陳述，依舊沒跟上展游飛速旋轉的大腦。

&esp;&esp;好無聊。展游想轉筆，發現沒帶過來，也不能玩手機，顯得太不禮貌，于是只好從口袋里摸出已經破破爛爛的可頌捏捏，排解焦躁。

&esp;&esp;他好多了。

&esp;&esp;柳青山一雙大眼睛瞪著展游的手，好想犯賤，嚴肅地湊過去：“老板?！?

&esp;&esp;展游一心三用：“你有問題直接問?！?

&esp;&esp;柳青山惡魔低語：“捏捏袋子破了?！?

&esp;&esp;展游一頓，瞥見透明塑封袋豁開一個洞，小心翼翼地把可頌捏捏塞回褲兜。

&esp;&esp;接下來的五分鐘，展游簡直度秒如年。

&esp;&esp;“……所以就產品這邊的分析結果來看，展總想推電子狗的決定是正確的。”產品經理總結，長長地松了一口氣，“大家還有什么問題嗎？”

&esp;&esp;“除了之前講的問題，你ppt翻到前面，第4、8、13頁數據我要摳得再細一點?！闭褂谓o明確的建議，“今天下班前發到我郵件里，來得及嗎？”

&esp;&esp;“可以可以……”

&esp;&esp;產品經理終于能夠重新坐下。黑暗使他感到安全，他打從心底想化身為一顆不起眼的塵埃，不愿意再被任何人發現。

&esp;&esp;“你叫……rob對吧？”展游問。

&esp;&esp;老天爺啊。產品經理赴死般起身：“對?！?

&esp;&esp;“前幾天我看到你半夜還在樓下加班，確實不容易?！闭褂涡α诵Γ聪蚱渌耍白罱夹量嗔?，我和柏總都很感謝大家為公司的付出?！?

&esp;&esp;產品經理有一瞬間恍惚。

&esp;&esp;室內登時陷入黢黑，液晶屏幕上閃爍“無信號來源”的字樣。

&esp;&esp;謝可頌拔掉數據線，連到自己電腦上。

&esp;&esp;屏幕上顯出謝可頌的電腦畫面，左下角飛書和微信圖標閃個不停，謝可頌打開ppt文檔，又點開一個飛書鏈接。

&esp;&esp;“你想看ppt還是文檔？”謝可頌站起來，直接問展游。

&esp;&esp;“……你做都做了，ppt吧?！闭褂握f。

&esp;&esp;謝可頌點頭。

&esp;&esp;不愧是展游親自帶出來的人，跟他的思維方式如出一轍。展游最想聽什么，謝可頌講什么，展游剛打算提問，謝可頌就主動補充說明。

&esp;&esp;一種錯覺，仿佛他們擁有了之前的默契。

&esp;&esp;展游留半個腦子聽匯報，另外半個腦子回想他和謝可頌的點點滴滴。

&esp;&esp;臺上，謝可頌的嘴巴一開一合，跟以前在家拉他討論的樣子漸漸重合。他們那時無話不說，因為謝可頌根本不在意把自己工作上不擅長的地方暴露在展游面前。

&esp;&esp;“不用急著先在高凈值圈層推廣，電子狗對他們而言跟vision pro一樣，只是一個玩具?！敝x可頌總結，“而真正沒錢沒時間，頻繁更換住處而無法養寵物，跳樓前怕貓被餓死才活下來，點開deepseek提的第一個問題是‘你能不能夸夸我’的，只是平平無奇的上班族而已。”

&esp;&esp;謝可頌把ppt拉到最后一頁：“因此，電子狗的方向確實沒錯，但是我們需要調整定價方案，以及技術迭代順序，先從基礎版開始?！?

&esp;&esp;他說完，靜靜地與展游對視，等待他的評價。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“怎么樣？”兩個月前，謝可頌抱著電腦找到展游，向他展示剛寫完的訪談報告，“有什么要修改的地方嗎？”

&esp;&esp;展游從浴室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