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“那你就不應該把你的結論說出來。”謝可頌反問,“你的想法會左右員工的想法,你難道不知道嗎?”
&esp;&esp;嚯,又來了。開會吵也就算了,怎么下班吃頓飯也要吵啊?
&esp;&esp;眾人面面相覷。
&esp;&esp;“我知道。”展游大半個身體朝向謝可頌,垂眼俯視,“那又如何?我相信他們的專業水平,也相信他們會糾正我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也轉過去,膝蓋直跟展游的打架。他仰著下巴陳述事實:“誰會糾正你?打工而已,老板說什么做什么就是了,為什么要冒頭承擔多余的風險?”
&esp;&esp;展游反唇相譏:“你的意思是,哪怕船撞了冰山,這些人都不會吭一聲,是嗎?”
&esp;&esp;沒人出聲。
&esp;&esp;大家掏掏耳朵,埋頭各吃各的。
&esp;&esp;靜了幾秒,謝可頌吁出一口氣,啞聲道:“說不過你。”
&esp;&esp;展游安慰時習慣摸謝可頌的后腦勺:“我不是要跟你辯論……”
&esp;&esp;“說不過你,所有人都說不過你,你能把他們都搞得服服帖帖的。所有人都是你思想的延伸,運行起來效率極高,可是……”
&esp;&esp;“啪”的輕響,謝可頌打開展游伸過來的手。
&esp;&esp;他緊盯著面前人,緩緩道:“可是一旦你判斷失誤,會導致什么結果……我們現在不都已經很清楚了嗎?”
&esp;&esp;展游愣了愣,規規矩矩地把手肘放回桌面。“好,沒問題,聽你的。”他看似妥協,“我會把這些事情都交給你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等著他后面的話。
&esp;&esp;“但是……”展游扯出一個游刃有余的笑,眸色漸深,“你能保證你不會被我影響嗎?”
&esp;&esp;仿佛被一個無形的枷鎖箍住脖子,謝可頌喉結動了動:“不會。”
&esp;&esp;“不會嗎?”展游追問,“你就不會對我偏心嗎?”
&esp;&esp;謝可頌咬牙:“不會。”
&esp;&esp;“為什么不會?”展游蠱惑道,“你對我,跟別人對我……有什么不一樣嗎?有這么不一樣嗎?”
&esp;&esp;展游慢慢低頭,領帶滑落到謝可頌的腿上,層層折疊。他不斷越界,最后懸停于謝可頌的鼻尖正上方,笑了笑。
&esp;&esp;在燈光照不到的地方,展游眼里流淌著屬于捕獵者的銳利鋒芒。謝可頌怔怔望著,膝上的手掌緊收成拳。
&esp;&esp;“怎么不回答我?”展游的氣息噴在謝可頌臉上。
&esp;&esp;“我……”
&esp;&esp;“嗯,你。”展游打斷,笑瞇瞇重復,“你臉有點紅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額角的青筋彈了彈。
&esp;&esp;原本說工作說得好好的,展游為什么偏要摻點別的什么進去?加班本來就煩,更何況和毫無意義的拉扯,簡直讓謝可頌身心俱疲。
&esp;&esp;謝可頌煩不甚煩,一把拽住展游的領帶,扯著對方低頭。兩個人的鼻尖堪堪相觸,展游臉上生出一絲詫異。
&esp;&esp;“小謝……”
&esp;&esp;“不要打斷我,”謝可頌強硬道,緊了緊手里的領帶,“聽我說完。”
&esp;&esp;獵人和他的獵物瞬間顛倒了位置。展游適應得很快,笑意盎然,舉起雙手投降:“你說。”
&esp;&esp;最脆弱的地方被謝可頌握在手里,展游卻毫無緊張感,幾乎讓謝可頌產生一種錯覺,好像自己永遠也沒辦法贏過他。
&esp;&esp;謝可頌嘴唇蠕動,話到嘴邊反倒擱淺。
&esp;&esp;背后,眾人忽又爆出一陣揶揄的笑。
&esp;&esp;葛洛莉婭和鐘熠不知又鬧出了什么滑稽事,謝可頌和展游無暇顧及。
&esp;&esp;小謝,你能不能成為展游的標準?那天葛洛莉婭的聲音在耳畔回響。
&esp;&esp;試試吧。謝可頌淺吸一口氣,當全場第一個,在工作上挑戰展游權威的人。
&esp;&esp;“我前段時間一直在后悔,如果當時我狀態更好一點,做事多看一眼,我們現在的結果會不會不一樣。”謝可頌提起他心理狀態最糟糕的那段時間,十分平靜。
&esp;&esp;一句話就打破了展游的防線,他失去偽裝,滿目疼惜:“你不要自責……”
&esp;&esp;“但現在我覺得,我們兩個的責任,五五開吧。”
&esp;&esp;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