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臉,一言難盡。
&esp;&esp;“我的動機如何,跟我們的生意無關吧。”鐘熠回避問題。
&esp;&esp;“我還是喜歡問清楚一點的。”展游兩根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可頌捏捏的背脊,懶散得像一匹掃著尾巴曬太陽的獅子,“萬一被卷入什么狗血的家族風波,那我豈不是得不償失?”
&esp;&esp;鐘熠以沉默應對,半晌才開口:“不會有那種事情發生,我保證。”
&esp;&esp;展游仿若未聞,捻走可頌捏捏上的浮毛,自言自語:“我最近要不還是回國一次吧?可是找什么理由呢……”
&esp;&esp;鐘熠一頭霧水,指著可頌捏捏,無聲地用眼神詢問柏繼臣。
&esp;&esp;柏繼臣顧左右而不言。
&esp;&esp;“好,好,”鐘熠認輸,“我說。”
&esp;&esp;展游這才擺正腦袋看向對方,眼神清澈又誠懇:“嗯,雙方合作,最重要的還是信任嘛。”
&esp;&esp;鐘熠被展游氣得夠嗆。
&esp;&esp;“叮”的鳴響,鐘熠從胸前口袋中拎出一只懷表,蓋子彈開,里面沒有表盤,而是一張葛洛莉婭和女兒小泡芙的合照。
&esp;&esp;“我那天看了你們簽約儀式的轉播。”他摩挲著照片,低聲回想。
&esp;&esp;詢問葛洛莉婭的工作安排,并跟自己的日程謄寫在一起,是鐘熠離婚前每天要做的事情之一。
&esp;&esp;離婚后,鐘熠企圖從新聞的邊角中找到葛洛莉婭的蹤跡,只是hrd很少出現在臺前,他幾乎一無所獲。
&esp;&esp;直到那天,鐘熠在電視轉播的觀眾席上看到了葛洛莉婭的身影。
&esp;&esp;“她手上戴了戒指?”柏繼臣猜。
&esp;&esp;“沒有。”鐘熠搖頭,“但洛穿了一件白色的羊絨連衣裙。”
&esp;&esp;“哦……”柏繼臣明白了,“這是你送給她的。”
&esp;&esp;“不是。”鐘熠再搖頭,“當年我第一次送她花,送的就是一束白色的馬蹄蓮。”
&esp;&esp;柏繼臣相當不解:“所以?”
&esp;&esp;鐘熠繼續說:“所以她一定還記得我送給她的禮物。”
&esp;&esp;展游也望過來,兩根眉毛揪成一團。
&esp;&esp;“那就意味著……她心里應該還有我。”鐘熠言之鑿鑿,朝二人嚴謹求證,“你們感覺呢?”
&esp;&esp;“我感覺……”展游仰天長嘆,“你要么再感覺一下?”
&esp;&esp;“一定是這樣的。”鐘熠決然道,“最近家族和董事會里又有人蠢蠢欲動,如果我想跟洛恢復感情,得先堵住那些人的嘴。”
&esp;&esp;柏繼臣這回聽懂了:“你是說……你需要一場大勝,來鞏固你在家族的地位。”
&esp;&esp;“對。”鐘熠點頭。
&esp;&esp;“然后跟葛洛莉婭復婚?”柏繼臣問。
&esp;&esp;“沒錯。”鐘熠堅定道。
&esp;&esp;“我知道了。”柏繼臣踱至辦公室入口,屈尊紆貴當一回門童,“你還是走吧。”
&esp;&esp;鐘熠:“嗯?”
&esp;&esp;展游一揮手,掏出電腦,無縫銜接開始打字:“拜拜,我還有工作,不送了。”
&esp;&esp;鐘熠:“……”
&esp;&esp;見二人各回各位,各干各的,鐘熠危險地瞇了瞇眼睛:“你們是不是在玩我?”
&esp;&esp;“公歸公,私歸私,”展游聳了聳肩,“我不是為了錢賣朋友的那種類型。”
&esp;&esp;“而且你不覺得奇怪嗎?”柏繼臣分析道,“你們以做手工奢侈品聞名,物以稀為貴,而商業化成功的產品是以市場為導向,跟你們的品牌調性完全不符合啊。”
&esp;&esp;“不奇怪。”鐘熠疊起一條腿,雙手抱膝,解釋道,“我近兩年陸陸續續并購了許多價格低廉的家具企業,也正因如此,引起了其他董事的不滿。”
&esp;&esp;“誒。”展游兩眼彎彎地從電腦后探出來,好奇問,“為什么?”
&esp;&esp;“因為……”
&esp;&esp;鐘熠放下腿,又翹起另一條,依次輪換,最后坐正,不自在地用指節抵住下唇,眼里竟掠過一絲青澀。
&esp;&esp;“我和洛讀大學的時候,經常會逛宜家,想象著布置我們未來的家。”鐘熠娓娓道來,兀自輕笑,“在我大三那年,洛趁圣誕假期回國,我一個人呆在出租屋里無所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