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怎么一副驚受怕的樣子。謝可頌捕捉到徐稚的情狀,隱隱嘆出一口氣,這才抬眼看人。
&esp;&esp;“你剛才跑什么?”謝可頌問。
&esp;&esp;“啊?”徐稚東看西看,囁嚅道,“我……”
&esp;&esp;“想好再說。”謝可頌打斷。
&esp;&esp;“好吧……”
&esp;&esp;時間回到謝可頌把徐稚拎進會議室前。
&esp;&esp;“徐稚?”
&esp;&esp;熟悉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,徐稚下意識回頭張望,見到謝可頌,眼睛亮了亮,要如往常那樣湊過去,忽然意識到什么,扭頭往反方向跑。
&esp;&esp;徐稚抱著大紙箱,視線受阻,正逢幾個同事從辦公室出來,他側身險險閃過,一個踉蹌,鍵盤啊筆啊之類的東西從箱子里灑出來,掉了滿地。
&esp;&esp;“誒,這不是前兩個禮拜說的那個……”路過同事悄聲八卦。
&esp;&esp;“哦哦,那個害公司賠錢、家里破產的富二代啊。”同行人感興趣道,“誒?你看的是飛書文檔?我看的是ppt……”
&esp;&esp;辦公室八卦,做成瓜條,一傳十十傳百。
&esp;&esp;要說同事們真的有多討厭徐稚吧,也不至于,只是上班無聊,開個小窗口看八卦,拿他的落魄當摸魚消遣。
&esp;&esp;人群往來,獵奇目光一道道朝徐稚射去。徐稚蹲在地上,身體蜷成小小的一團,把掉在地上的東西撿回去。
&esp;&esp;好吧,是有點尷尬,可跟這段時間經歷的事情相比,也不算什么啦。他自我安慰著,卻連一支輕輕的水筆都抓得很困難。
&esp;&esp;驀地,水筆和訂書機接連騰空,其余散落的也跟著掉回紙箱,一切都如被施下魔法般井然有序起來。
&esp;&esp;徐稚陷入恍惚,復又緩緩抬頭。
&esp;&esp;“小謝哥……”他的嘴巴張成o型。
&esp;&esp;“嗯。”謝可頌點頭。
&esp;&esp;謝可頌比徐稚高一些,蹲在他面前,擋住了絕大部分視線。
&esp;&esp;快手快腳地收拾完,謝可頌幫忙抱起紙箱,徐稚見狀,急忙自己抱過來。
&esp;&esp;“呃,謝謝謝謝,還是我自己來吧……”徐稚說。
&esp;&esp;謝可頌干脆松手,瞥一眼他們身后的人事辦公室,問:“有時間嗎?”
&esp;&esp;“誒?”
&esp;&esp;料想中的責難與詢問都沒有降臨,謝可頌神色平常,從頭到尾說了五個字,但謝可頌的話徐稚都是聽的。
&esp;&esp;他跟在謝可頌身后進了會議室。
&esp;&esp;現在,會議室內。
&esp;&esp;“想好了嗎?”謝可頌打斷徐稚的支吾,又問了一遍,“為什么看到我要跑?”
&esp;&esp;“我怕……”徐稚小小聲講,“我怕小謝哥討厭我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沉默片刻,再問:“給你發的消息,為什么不回?”
&esp;&esp;“沒、沒好意思回。”
&esp;&esp;徐稚精神狀態極差,頭發大概很久沒剪過,長得遮住眼睛,不敢看謝可頌。
&esp;&esp;盡管相關報道沒有暴露真實姓名,但謝可頌猜都能猜出來徐稚如今的境況。家中破產,父母被收監,又因為無故缺席二次答辯,轉正失敗,來公司收拾東西離職。
&esp;&esp;見謝可頌久久不言,徐稚連頭發絲都開始尷尬,干笑著起身:“沒什么事的話,我先走了……”
&esp;&esp;“要是生活上有什么困難,你可以跟我說。”謝可頌講。
&esp;&esp;俯身抱紙箱的背影微頓,徐稚看過來,表情困惑,似乎沒聽清謝可頌的話。
&esp;&esp;“微信給你,不是當擺設的。”謝可頌指尖敲擊手機屏幕,“我以為我們是朋友。”
&esp;&esp;徐稚手指攪了一下:“工廠陷入融資困境,你不怪我……”
&esp;&esp;“如果你有什么問題,警察就不會放你回來,我也不會在這里見到你。”
&esp;&esp;用詞簡單,邏輯清晰,是謝可頌習慣的講話風格,卻讓徐稚抬起了頭。長長額發下,沮喪的眼睛與謝可頌的四面相對。
&esp;&esp;坦蕩,毫無偏見,一如他們還在共事的日子。
&esp;&esp;徐稚連人帶椅子一起往謝可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