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那個……”謝可頌提醒,“面包好了。”
&esp;&esp;“啊?哦。”
&esp;&esp;烤箱門開時烘出一股熱氣,展游戴上胖胖的粉色烘焙手套,把面包布丁拿出來。
&esp;&esp;金燦燦的表面點綴有的深色的焦糖斑點,妙手回春的面包布丁擺在狼藉的臺面中間,格外惹人憐愛。
&esp;&esp;“……剩下的巧克力,你加點牛奶,溫一下。”謝可頌安排展游接下去工作,“晚上工作乏了,可以喝可可奶提提神。”
&esp;&esp;展游隨口答應,握著勺子伸向新鮮出爐的點心,挖到嘴邊,不舍得吃,平白無故地提:“對了小謝,過完年之后是離職高峰期,你要是打算走,記得早點跟我說。”
&esp;&esp;“嗯?”謝可頌詫異,“怎么突然說這個?”
&esp;&esp;展游無所謂地笑了笑,低聲敘述:“今天他們搞歡送會,我就在想,如果是送你走,我可能會破例參加一下。”他又說,“你不要有負擔,員工來來去去,正常的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眼里裝著展游的面孔,搖了搖頭。“我應該暫時不會走。”他有理有據地補充,“我才剛跳槽沒幾個月,又離職,會被hr質疑不穩定的。”
&esp;&esp;“是嗎。”
&esp;&esp;面包布丁終于進到展游的口中。
&esp;&esp;砂糖輕輕磨蹭舌苔,有點燙,面包在口腔中滾了兩圈,隨即被一口咽下,點暖了身體,如同倫敦街頭難得一見的好天氣。
&esp;&esp;“好吃嗎?”謝可頌問。
&esp;&esp;展游好像松了一口氣:“很好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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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周日之后是周一,周一之后怎么也輪不到周六。
&esp;&esp;普普通通的上班日,謝可頌一大早就跟同事們核對今天的待辦事項。
&esp;&esp;“昨天我跟老板聯系了,”謝可頌跟團隊報備,“他的意思是,讓我最近替他去跑論壇和峰會。”
&esp;&esp;“他大清早就給我發郵件講過了。”柳青山問,“那之后豪宅配套家具的市場營銷,也是你來跟,對吧?”
&esp;&esp;“哦,沒有。”謝可頌否認,“老板說我只負責對接高層和外宣。”
&esp;&esp;“啊?”柳青山納悶,“這兩條線有什么拆分的必要嗎?”
&esp;&esp;謝可頌的腦袋從筆記本電腦后探出來:“我也覺得有點怪……”
&esp;&esp;話語落到隔音地毯上,會議室內鴉雀無聲。
&esp;&esp;其余三人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,離開座位,紛紛來到謝可頌身后。
&esp;&esp;“雖然把老板賣了不太好。”柳白桃笑得春風和氣,跟柳青山確認,“但這件事情還是得跟小謝講講吧?”
&esp;&esp;柳青山嘲諷:“你再不賣老板,老板就快把我們賣了。”
&esp;&esp;一只手拍上謝可頌的肩膀,杜成明痛心疾首地吟詩:“牛馬中的牛馬,社畜中的社畜,yth職場中的嫡長子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茫然地抬起頭:“你們在說什么?”
&esp;&esp;“簡單來說呢,就是老板又想偷偷給你喂糖吃。”柳青山講。
&esp;&esp;謝可頌一點就通,抬手扶額:“展游怎么……”
&esp;&esp;“不管是讓你負責研發,還是營銷,要是最后市場反響不好,內部復盤,責任總能歸到你頭上。”柳白桃總結。
&esp;&esp;“外宣這件事就不一樣了。”杜成明細細道來,“事情成了大家記住你,事情沒成,內部怎么也怪不到你頭上。”他品咂,“還能方便你接觸高層,拓寬人脈,老板可以啊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聽完全程,不知該作何反應,把臉埋進掌心,悶悶道:“我晚上再跟他打個電話。”
&esp;&esp;眾人面面相視,爽朗大笑。
&esp;&esp;晨會結束,眾人從會議室中接連而出。
&esp;&esp;“小謝,”柳白桃關心道,“你怎么看起來臉色不太好?身體不舒服嗎。”
&esp;&esp;“沒有。”謝可頌疲憊地嘆了口氣,眼下青黑隱隱重現,“我只是想到,今天晚上加班回去,還要打電話跟展游吵架,就覺得很累……”
&esp;&esp;“好辛苦。”柳白桃感嘆,“祝你們好運吧。”
&esp;&esp;路遇轉角,柳白桃對謝可頌招招手,朝另一個方向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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