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相抵。他眼里含著最后一點燭火，聲音微弱仿佛即將消散，他問：“你想要嗎?！?

&esp;&esp;展游眼眶里盛滿謝可頌的倒影，半晌，小幅度點了點頭。

&esp;&esp;剎那間，心里沉甸甸的東西消失了，謝可頌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表情，俯身，隔著手掌親吻展游的嘴唇。

&esp;&esp;“我很信任你。”謝可頌低聲道，落下第二個吻，“所以你也要信任我，因為我是為你工作的?！庇质且粋€吻，“不要把我當成需要照顧的那一方?！?

&esp;&esp;謝可頌直起腰，沐浴在日光燈下，面色蒼白，像一塊被浸透的白玉。他呼吸不暢，臉上帶著隱忍和痛苦，卻對展游笑，眼神極亮，好似一把薄如蟬翼的刀。

&esp;&esp;他用幾不可聞的音量，在展游耳邊承諾：“好好使用我吧……唔?！?

&esp;&esp;尾音尚未消失，手下的人猛然脫離掌控，翻身而起，將謝可頌死死壓在地板上，撞出“咚”的一聲。

&esp;&esp;謝可頌的悶哼帶走了展游最后一絲理智，他帶著前所未有的壓迫感和控制欲，像一只被放出牢籠的野獸，不管不顧地啃咬謝可頌的嘴唇，要把對方生吞活剝，嚼碎了吃下去。

&esp;&esp;舌尖纏繞，唇齒交融，耳邊充滿咕嘰水聲。呼吸間籠著霧氣，謝可頌張大嘴巴，反弓著脊背努力承受展游的索求。液體從唇角留下，他口腔冒出血腥氣，下頜骨被展游捏得很痛，不住顫抖，漏出氣聲和眼淚。

&esp;&esp;“展、呃……哈……”兩眼發黑，意識模糊，謝可頌瀕臨窒息，使出渾身力氣推展游的胸口，被對方一把捏起鎖在頭頂，動彈不得。

&esp;&esp;謝可頌快死掉了，下意識用腿去蹬、去踹。可是展游沒有收手，他毫無節制地進攻著，對謝可頌再沒有任何保留。

&esp;&esp;愛一個人很簡單，但愛一個人的理想很難。沒有什么是不變的，展游對相伴終生沒有期待，對愛情不屑一顧，更別提期待一個不切實際的、與人靈魂交融的時刻。

&esp;&esp;十多年前，展游一口水一口面包，把自己關在房間里計劃如何度過余生。之后多年，他從派對和應酬中脫身，裹著一身冷氣，回到空無一人的辦公室頂樓，將萬家燈火收入眼底。

&esp;&esp;燈火川行，日升月落，朋友伙伴來來往往，展游踽踽獨行，從沒有想過未來有一天，將有另一個人會在他生命中穩穩駐扎。

&esp;&esp;“公元前一世紀，古羅馬的建筑宣言書《建筑十書》說，建筑有三大要素。你們知道是什么嗎？”上大學第一天課上，老師對大家提問。

&esp;&esp;“長、寬、高?！闭褂卧诘谝慌排e手說。

&esp;&esp;“哈哈，雖然也沒錯。”老師慈祥道，“但是啊，那三大要素是……”

&esp;&esp;遙遠的聲音穿越時間縈繞在耳邊。

&esp;&esp;“實用。”

&esp;&esp;——趕完績效表的夜晚，謝可頌蜷在展游身邊，皺著眉頭，絞盡腦汁地想從圖里辨別出天蝎座。他明明不喜歡加班，累得倒頭就睡，卻依舊留在展游身邊，

&esp;&esp;“堅固?！?

&esp;&esp;——人人醉倒的包廂內，謝可頌喝掉最后一滴酒，站在冷白色的月光下等待展游。他帶展游回家，跟展游慶祝一場來之不易的勝利。

&esp;&esp;“還有喜悅?！?

&esp;&esp;——尋常的傍晚，謝可頌飯后偷偷吃消食片，被展游抓包。他頂著展游審視的目光，“因為晚飯好吃，就多吃……”又問，“明天還可以做雞翅嗎？后天也……”“先做一個月？”他們對視著，傻笑了好久。

&esp;&esp;不知是情動還是感懷，他們兩個的面孔潮濕一片。忽然，展游進攻的態勢停止，眼眶微微發紅，后退著坐直，重新把謝可頌輕輕摟進懷里。

&esp;&esp;謝可頌發絲胡亂黏在臉側，領口散開，鎖骨上多了幾處紅痕，靠在展游肩上喘氣。

&esp;&esp;手機鬧鈴聲響起。

&esp;&esp;倒計時結束。

&esp;&esp;不等展游動作，謝可頌率先拍了拍展游的后背，啞聲道：“走吧，該下去了?！?

&esp;&esp;展游恢復清醒：“嗯?！?

&esp;&esp;謝可頌腳步虛浮，起身時差點摔跤，展游以為這是自己方才沖動的后果，于是扶著謝可頌，幫人站穩，問：“你要不要在這里休息一會兒？我等下讓人送你回去?！?

&esp;&esp;“不要，我跟你一起。”謝可頌拿開展游攬在腰間的手，拿上帆布袋，直直朝門外走去。

&esp;&esp;展游怔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