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的辦公室。”

&esp;&esp;謝可頌慌忙將手抽出。

&esp;&esp;“你知道了？”展游抓了個空，以為對方不悅，面露無奈，“倒也不是故意瞞著你啊什么的，就是……沒有合適的機會。”

&esp;&esp;“嗯。”謝可頌倉促回應，背過手去，用袖子藏住留置針帶來的淤青，“我上來之前，柏總跟我說了你以前的事情。”

&esp;&esp;展游：“那他有沒有說過我的父親是……”

&esp;&esp;“玩具設計師。”謝可頌接口，“我看過公司官網上你的簡歷。”

&esp;&esp;“反正……那時候快破產，就把房子都賣了，剩下的東西還是舍不得扔。”展游口吻輕松，好像在講一個事不關己的奇聞趣事，“好歹算是父母留下的紀念，就搬到公司來了。”

&esp;&esp;手機接二連三地震動，謝可頌抽空回消息。

&esp;&esp;展游把他的模樣看在眼里，站起來說：“我們下去吧。”

&esp;&esp;“沒事，還有時間，你可以再休息一會兒。”謝可頌拉住展游的褲子，突然問，“你以前有獨立的辦公室，也會住在這里嗎？”

&esp;&esp;“嗯……嗯。”展游重新坐下，解釋，“以前這里還挺整齊的，我走之后過兩年，架子被壓壞。”他指了指墻邊破破爛爛的木架，“反正也沒人來，就隨便怎么樣了。”

&esp;&esp;謝可頌視線掃過一圈，與墻角某個已經生銹的人形玩具對上眼。“機器人？”他猶疑道。

&esp;&esp;“嗯，機器人，壞掉了。”展游怕謝可頌不開心，所以話變得很多，“那會兒你應該剛出生，市面上很流行初代機器人。我爸媽……他們很擔心以后我一個人太寂寞，所以花大價錢給我搞了一個。”

&esp;&esp;“嗯。”

&esp;&esp;“好了。”展游總結，“你還有什么要問的嗎？”

&esp;&esp;望著展游彎彎的眼睛，謝可頌臉頰貼上他的大臂，順著問：“那機器人壞掉之后，你寂寞嗎？”

&esp;&esp;“當然不會，世界上還有這么多有趣的事情。但是……”展游抬手捏了一下謝可頌的臉，“最近有點寂寞。”

&esp;&esp;頭腦沉沉，謝可頌任由展游揉捏：“就算遇到今天這種情況，也會覺得有趣嗎。”

&esp;&esp;“沒辦法吧，有輸有贏很正常，不過這次確實是我疏忽了。”展游蜷起一條腿，單手拄著臉，對謝可頌笑，“不用擔心，我可以解決。之前不是說了嗎，我永遠有pn b。”

&esp;&esp;“你沒有。”謝可頌確定道。

&esp;&esp;展游啞然。

&esp;&esp;“你每天在做什么工作，別人不知道，我都知道。”謝可頌坐正，感受空氣艱難地通過氣管，咽了咽說，“除非你在短短五天內進行了什么操作，不然現在就是一個完全沒有準備的狀態。”

&esp;&esp;“我有。”展游依舊是那副言笑自若的表情，“雖然我覺得不太會發生……但最差最差，我可以抵押個人財產，又或者把公司賣給別人。”

&esp;&esp;“然后你呢。”

&esp;&esp;“我的話，”展游蠻不在乎，“重新開始吧。”

&esp;&esp;展游站起來，伸伸懶腰，走來走去，在一堆玩具里找自己的手機。房間很亂，他找不到，隨口嘟囔“我手機呢”，問橡皮小鴨問胡桃夾子問打鼓小猴，可是說出去的每一句話都得不到回應。

&esp;&esp;展游很自然地跟玩具對話，仿佛曾經這樣做過千百萬次那樣，讓謝可頌想起剛進門時，展游獨自坐在黑暗里的樣子。

&esp;&esp;固執，衰弱，還有一點孤單。

&esp;&esp;實在找不到，展游回過身：“小謝，你給我打個電話——”

&esp;&esp;“為什么？”于是謝可頌朝展游伸出手。

&esp;&esp;“什么為什么？”展游回答。

&esp;&esp;“你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開始。”

&esp;&esp;“我總得工作吧。”

&esp;&esp;“為了什么工作？”

&esp;&esp;“因為有趣。”

&esp;&esp;謝可頌虛弱地笑了：“所以我們現在又繞回來了是嗎？”

&esp;&esp;展游不想說的事情，沒人可以讓他說出口，謝可頌對這點心知肚明。倒計時還在繼續，他兩手撐住地板，準備蓄力起身，手腕被人抓住。

&esp;&esp;他看見展游眼里閃過些許不安。

&esp;&esp;謝可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