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杜成明很夸張地喊疼，柏繼臣陪他演，唉聲嘆氣。柳白桃問謝可頌吃沒吃過午飯，要不要去隔壁小睡一下。

&esp;&esp;熱鬧聒噪，讓人不禁懷疑，就算明天yth要倒閉了，這些人大概也是這副沒個正形的模樣。

&esp;&esp;謝可頌一頭霧水。

&esp;&esp;“你們這是在演什么？”柳青山皺著眉頭插話。

&esp;&esp;其余幾人收斂坐正。

&esp;&esp;杜成明清了清嗓子：“就我們小謝吧……還小，第一次遇到這種大事……”

&esp;&esp;“小謝今天跑過來，不是為了聽你們說笑話的，也不是聽你安慰他的，能不能不要把人家當(dāng)老板的小孩那樣哄。”柳青山直言，在鍵盤上敲下幾個字，瞧向謝可頌，“對吧？”

&esp;&esp;“出事之后，群里我的人很多……而且有些事情手機里說不清楚。”謝可頌堅定道，“我覺得我能幫得上忙。”

&esp;&esp;謝可頌?zāi)抗饴涠ㄔ诎乩^臣辦公桌的文檔上。

&esp;&esp;柳青山認可，合上電腦，一條一條回答謝可頌的問題。

&esp;&esp;“h&h暴雷，工廠的供應(yīng)商要重新找先不說，第一批訂金不一定能要回來，具體結(jié)果等之后的破產(chǎn)清算……”柳青山陳述。

&esp;&esp;“這點應(yīng)該還有回旋余地。”謝可頌思索，“展游當(dāng)時跟他們簽了補充協(xié)議，要求特殊情況下訂金優(yōu)先返還。”

&esp;&esp;“可以，這個再說，訂金只是小錢。”柳青山講，“關(guān)鍵在于工廠日后的融資。要么追加資產(chǎn)擔(dān)保，要么加條件，比如提前還款，具體等展游下午跟他們開會談。”

&esp;&esp;“嗯。”謝可頌習(xí)慣性問，“最壞的結(jié)果是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銀行停止發(fā)放接下來的貸款，展游的資金鏈斷掉，工廠爛尾。”柳青山抹了一下自己的脖子，吐舌道，“也沒什么，大家一起加班還第一波貸款的債啦。還不上的話……”

&esp;&esp;杜成明起哄：“破產(chǎn)！資本家破產(chǎn)！”

&esp;&esp;柳白桃一人給一個腦瓜崩：“兩位祖宗，別說了……烏鴉嘴！”

&esp;&esp;“哦，還有。”柳青山捂住額頭，忽地想起來，補充，“yth因為一些連帶責(zé)任，要賠個一億左右。”她朝柏繼臣確認，“這就是目前的情況，對吧？”

&esp;&esp;“嗯。”柏繼臣頷首，“主要是那批，以前yth和其他公司一起幫h&h聯(lián)合擔(dān)保過的債務(wù)。現(xiàn)在h&h破產(chǎn)，我們也要按比例替他們還債。”

&esp;&esp;“十年過去了。”杜成明嘖嘖感慨，“借新的錢，還舊的債，他們都沒還上啊。”

&esp;&esp;“至少還了大部分，”柳青山說，“不然yth不止要賠一億。”

&esp;&esp;“別擔(dān)心，yth的現(xiàn)金流很充足。”柏繼臣跟謝可頌解釋，“一億左右的話，雖然有點影響，但不至于出大事。”

&esp;&esp;不管失業(yè)還是破產(chǎn)，就算天塌下來，彗星撞地球，但只要話從這幾個人嘴里說出來，都不是什么值得慌張的事情。

&esp;&esp;謝可頌輕輕咳了兩下，眼尾稍稍下彎，露出一個被口罩遮住的、不完全的笑容。

&esp;&esp;“說是說不要緊，但展游……”柳白桃想起展游方才出門時的神情，嘆息，“應(yīng)該比任何人都要愧疚。”

&esp;&esp;“你是指這次工廠的事情？”柏繼臣思考片刻，“還是指展游以前的失誤，到現(xiàn)在還會給yth帶來損失……這件事？”

&esp;&esp;“都有吧，回旋鏢十年后打在身上，也很痛的。”柳白桃說，“要不是當(dāng)年他主動分家，臨時把你喊過來接手，現(xiàn)在yth遇上這種事情，還真不知道怎么辦……”

&esp;&esp;“柏總不是yth的創(chuàng)始人嗎？”一道沙啞的嗓音飄出來。

&esp;&esp;寂靜。

&esp;&esp;眾人“唰唰”轉(zhuǎn)過頭看謝可頌。

&esp;&esp;見謝可頌面露不解，柳白桃也很驚訝：“yth是展游一手創(chuàng)立的呀，他才是真的大老板。展游沒跟你說？”

&esp;&esp;謝可頌搖了搖頭：“沒有。”

&esp;&esp;一件事情，大家都知道，只有自己一無所知，是比較令人傷心的。

&esp;&esp;更何況事關(guān)展游。那個跟謝可頌朝夕相處的展游，那個對謝可頌說“相信我”的展游，那個謝可頌不在就把可頌?zāi)竽蠓旁谡眍^邊，還要認真幫它掖好被角的展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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