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公室?!卑乩^臣叫停。
&esp;&esp;謝可頌門開了一半,疑惑回望。
&esp;&esp;柏繼臣目光越過謝可頌,透過門縫,虛虛看向走廊盡頭的方向:“對面那個?!?
&esp;&esp;“哎呀,你別管老板了,讓他一個人待會兒吧?!倍懦擅髯谏嘲l上,往旁邊挪了挪,給謝可頌騰出一個位置,拍拍,“來坐。”
&esp;&esp;一個長沙發,三個人坐挺合適,四個人坐有點逼仄。杜成明擠柳白桃,柳白桃擠柳青山,東倒西歪。
&esp;&esp;柳青山好窒息,要罵,轉眼瞧見謝可頌規規矩矩坐到旁邊的單人沙發上,還說“你們別擠她”,她的脾氣就熄掉了。
&esp;&esp;謝可頌動作很慢,單手撐住沙發扶手,借力轉過半個身位,接著就好像身體沒有力氣,連小幅度的屈膝也維持不了那樣,輕輕跌進單人沙發。
&esp;&esp;室內熱,謝可頌在樓下的時候就脫掉了自己的羽絨服。此時,他雙手抱著外套,里面西裝敞開,臉色透白,嘴巴微微張開,小幅度卻急促地呼吸著。
&esp;&esp;謝可頌脖子里掛著一張臨時工牌,大概是趕過來匆忙,忘帶自己的工牌,找前臺要了一張。沒人覺得奇怪。
&esp;&esp;“身體好了嗎?”柳青山關心,“人還發燒嗎?”
&esp;&esp;“現在不發燒。”謝可頌猶豫了一下,模糊道,“前幾天有點肺炎。”
&esp;&esp;柳青山覷他一眼,重新對著電腦:“自己身體自己知道?!?
&esp;&esp;謝可頌視線落地,小聲回答:“嗯?!?
&esp;&esp;另一頭,柏繼臣翻起謝可頌剛才放到他辦公桌上的文檔。
&esp;&esp;一份全新的供應商合作框架。又一頁翻過,在空氣中留下細微的紙張摩擦聲。
&esp;&esp;“我先去了一趟采購那里,他們正在聯系臨時供應商,但很多事情原本只壓在我這里,他們不知道,有點亂,所以進度……”謝可頌神色暗了暗,又說,“我迅速梳理了一下接下來要做的事情,本來想讓展游看看。”
&esp;&esp;柏繼臣合上文件:“可以,就按你說的做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點頭,埋頭發消息。
&esp;&esp;接下來的五分鐘里,總經理辦公室氣氛沉重。
&esp;&esp;眾人各干各的,偶爾響起電話連線的聲音。謝可頌在工作群里給下屬布置工作,柳白桃跟他同步事件信息。
&esp;&esp;微信里,下屬給謝可頌發消息:“這是目前為止我們跟h&h的合同履行情況……”
&esp;&esp;謝可頌收到,打開文件,右上角印有眼熟的logo。
&esp;&esp;與此同時,頭頂前方傳來柳白桃的聲音:“h&h專門注冊了一家公司,負責工廠的項目……”
&esp;&esp;聞言,謝可頌怔了怔。
&esp;&esp;家庭群里的回執單、工作時常見的logo、徐稚那天的話。
&esp;&esp;違和感漸生,以往忽略的線索泛著微光,在謝可頌腦海中相互映照。
&esp;&esp;當時在飯桌上吃飯,他根本沒點開大圖,細看家庭群里的回執單寫了什么。直到后來陪徐稚排練二次答辯,發現圖里的logo,謝可頌才覺得巧。
&esp;&esp;事件第二天,他請病假,之后更是完全把這些細節拋在了腦后。
&esp;&esp;謝可頌一陣恍惚。
&esp;&esp;“小謝……”見謝可頌不講話,柳白桃喚,“小謝?怎么了?”
&esp;&esp;“h&h給工廠備貨,也找過我們家。”謝可頌如實說,“我有機會早點發現他們產能不足,或許還有其他可疑的地方。但我沒注意?!?
&esp;&esp;室內微妙地靜了一會兒。
&esp;&esp;謝可頌說完,往工作群里發消息,“驗貨流程之后我會更新一版,這次是我疏忽,要是有人問起來你們就推給我。”
&esp;&esp;手機震了震,下屬回話,“哦,展總之前說了,是他授意的,謝總不用擔責任。”
&esp;&esp;熟悉的名字伴著手機屏幕的光,碎在謝可頌眼里,搖晃。
&esp;&esp;“這件事情不是你的錯。”柳白桃柔聲道。
&esp;&esp;“我知道?!敝x可頌陳述,“h&h違法犯罪是事實,就算我發現了,短短一周內,結果也不會有任何改變?!?
&esp;&esp;展游不在的時候,謝可頌的思維是一條干凈的直線,不會叉出多余的枝節。到底是在為自己推脫,還是事實與他